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所珍视的一切。
那份档案,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警告我,不要试图反抗,不要试图逃跑。
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地,毁掉我拥有的一切。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绝望。
第二天去上班。
我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走进办公室,顾承泽已经在了。
他坐在那里,平静地翻阅着文件。
就好像昨晚那个发来恐怖威胁的人,不是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在看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下属。
“许念。”
“我的咖啡。”
我低下头,声音嘶哑。
“好的,顾总。”
我走进茶水间,双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热水溅在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可我感觉不到。
因为这点痛,和心里的恐惧比起来,本不值一提。
我把咖啡端给他。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烫了。”
他把杯子推到一边。
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重泡。”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
转身,回到茶水间。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用各种理由,让我泡了整整十杯咖啡。
不是太烫,就是太凉。
不是太浓,就是太淡。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但没人敢说话。
他们只是用同情的,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偷偷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众行刑的囚犯。
尊严,被他一点一点地碾碎。
直到第十一杯。
他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杯可以了。”
“许念,记住这个标准。”
“做任何事,都要追求完美。”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是,顾总。”
下班后,我收到了银行短信。
十万。
是那十杯咖啡的“报酬”。
我看着手机,麻木地笑了。
原来,我的尊严,只值十万块。
接下来的子,我彻底放弃了挣扎。
我变成了一个最听话,最顺从的员工。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让我加班到凌晨,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很满意。
他不再用那些琐碎的事情折磨我。
反而,交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
这个,需要我和他频繁地对接。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候,整个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会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做方案。
他的呼吸,就喷在我的颈后。
温热的,带着一点 淡淡的烟草味。
让我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有时候,他会和我一起见客户。
在饭局上,他会替我挡掉所有的酒。
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的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他指的是我那份体检报告。
他在用这种方式,无时无刻地提醒我。
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像一只被驯养的宠物。
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甚至,开始在他的指令中,寻找一点 安全感。
这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