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女儿，顾念啊。”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
“爸，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该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刀锋转动，红色的果皮一圈圈落下，没有断裂。
顾卫生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
门口，刘梅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号。
我头也没抬，继续削着苹果。
“好啊，你报警。”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十年前顾惜是怎么死的。”
“再查一查，一个月前，我是怎么‘失足’从天桥上掉下去的。”
刘梅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顾安然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你胡说什么！姐姐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游泳池的！”
“你也是自己离家出走，想不开才跳桥的！”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削好了苹果，将它切成小块，用牙签了一块，递到身旁的顾惜面前。
她毫无反应，依旧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我收回手，自己吃了一口。
苹果很甜，但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在地府待久了，我的味觉已经退化了。
“有没有关系，你们心里最清楚。”
我淡淡地说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嘴硬。”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顾卫国，刘梅，顾安然。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心虚，和不知所措。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顾安然，触发谎言类言语。】
【言语内容：姐姐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游泳池的！】
【系统正在检索真相……】
【真相判定：谎言成立。】
【正在执行言语效果：真相重现。】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有些期待地看着客厅中央。
突然，客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华丽的别墅客厅，变成了一个露天游泳池的边上。
阳光刺眼，泳池里的水泛着粼粼波光。
泳池边，正在举办一场热闹的生派对。
那是顾安然十八岁的生派对。
而泳池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拼命挣扎。
是十岁的顾惜。
她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
“救……救命……”
她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而她的亲生父母，顾卫国和刘梅，就站在泳池边上。
他们端着香槟，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对泳池里的女儿视而不见。
顾安然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被一群朋友簇拥着，像个骄傲的公主。
她听到了顾惜的呼救声，却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真是扫兴。”
她嫌恶地撇了撇嘴。
“爸，妈，让顾惜上来吧，她把客人都吓到了。”
刘梅这才不情不愿地朝泳池里看了一眼。
“知道了，真是个麻烦精。”
她敷衍地喊了两个佣人过去。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