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轻轻按下了反锁键。
我转过身去，在鸭舌帽和口罩的遮挡下，我唯一在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谢眉。
她被我盯得有些发毛。
“你……你是谁？”
她自然是认不出我的。
在妈妈独自被抑郁症折磨的那些年，我几乎都不在家。
妈妈把我照顾得很好，家里的肮脏事从未让我得知半分。
我轻轻摘掉了头上的帽子，再微微侧脸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谢眉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不是KTV那个服务员吗？怎么会是代驾？”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随即我微微歪头。
“你好啊，谢眉小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盼生。”
“曾用名，杜盼生。”
听到我的名字，谢眉反而没有刚刚了惊惧，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我还以为是绑匪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在国外躲了这么久，如今回来做什么？钱花完了？”
“你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我转过身子，让自己脸再次隐匿于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
“不过，他快要知道了。”
话音刚落，我再次发动了车子往前开去。
感觉到车子的动静，谢眉的开口询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倒是不觉得，你有那么好心能送我回家。”
既然拍出了身份，便没有什么好再掩饰的了。
我眯了眯眼，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地，开口的声音更是犹如修罗。
“不回家，我做代驾向来只有一个目的地。”
“送你下。”
压抑了多年的怨恨在全部融在了这句话中，我开口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刺骨。
大概是看出来了我不是开玩笑，谢眉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悠然自得。
她一把抓住后座的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被我牢牢锁死。
车上的另外几个女人也被我的话吓到，却还强装着镇静想跟我商量。
“什么事都有解决办法，你不能这么冲动。”
“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还年轻，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而且你做了这种事，以后杜总怎么看你，他是你亲爸……”
听到杜光明的名字，谢眉瞬间回了神，冲着我恶狠狠地开口。
“对！你要是敢伤了我，你爸绝不会放过你！”
我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漫不经心地开口回应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他的想法。”
“而且谢小姐，你放心哦，我不会伤你。”
“我今天要做的，是让你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我的牙缝中一字字挤出。
车上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我的话吓到，慌不择路地掏出手机想要联系人。
看到她们的拿着手机猛按，焦急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再次碾碎了她们最后一丝希望。
“我上车的时候，已经在车里安装了信号屏蔽器，电话打不出去的。”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离我最近，自然也能最清楚地感觉到我身上散发的意，知道我今晚的话都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