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城内城外，百草药堂！
下山的路上，雪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陆野口揣着那株雪龙参，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怀中之物的贵重。
他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动作大了，把这救命的宝贝给弄坏了。
连带着，他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整个上半身绷得笔直。
“陆小子，你怎么回事？”
孙老汉拖着木柴，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走路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的，不会动弹了？”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这点细微的变化，竟然被孙老汉看了出来。
“没……没什么。”
他连忙掩饰，可越是紧张，身体就越是僵硬。
孙老汉停下脚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
他又让陆野张开嘴看了看舌苔，脸上的忧虑更重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仗着年轻，在山里着了凉，自己不知道？”
“我瞧你这脸色白的，嘴唇也没血色，八成是寒气入体，加上劳累过度，身子快扛不住了！”
孙老汉一番话，反倒给陆野提了醒。
他顺着孙老汉的话，猛地咳嗽起来，身子也跟着躬了下去，正好能护住怀里的东西。
“咳咳……孙伯，可能……咳……可能是真着了凉，刚才就觉得浑身发冷。”
陆野一边演，一边趁机打探消息。
“孙伯，您知道咱们县城里，哪个药铺看病抓药比较好吗？”
“我想着……咳咳……等会儿下山就去抓副药，不然我怕是撑不住了，家里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孙老汉看他咳得厉害，信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野的背。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
“说到药铺，你小子可是问对人了，这里面门道可深得很啊！”
孙老汉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县中心那家‘仁心堂’，门面最大，招牌最亮，但那是刘家的产业，里面的药材死贵，看病的郎中更是只认钱不认人，咱们这种穷哈哈，进去了就是被宰的命。”
“还有些走街串巷的‘黑心郎中’，打着祖传秘方的旗号，专骗咱们这些不懂行的，他们的药吃下去，不死都大，千万别碰。”
陆野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那……咱们该去哪儿？”
“去城南的‘百草堂’。”
孙老汉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的坐堂大夫姓秦，医术是没得说，掌柜的也是个讲规矩的人，药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会因为你是生面孔就故意坑你。”
“我家那老婆子，一到冬天就犯咳疾，每年都是在秦大夫那儿拿药，管用。”
“多谢孙伯指点。”
陆野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陆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妹妹陆瑶正坐在床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哥，你回来了。”
看到陆野，陆瑶才松了口气。
“我今天身体好多了，没咳嗽。”她急着报告。
陆野把身上那段准备用来充数的木头扔在角落，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嗯，那就好。”
“瑶瑶，哥现在要去一趟县城，卖点东西换钱。”
他没有说雪龙参的事，怕吓到妹妹。
“你在家把门锁好，我给你留了饼子和水，饿了就吃点，我很快就回来。”
陆瑶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眼睛里还是藏不住担心。
“哥，你路上小心。”
安抚好妹妹，陆野一刻也不敢耽搁，揣着那株决定兄妹俩命运的雪龙参，一头扎进了风雪之中，朝着黑山县城的方向快步赶去。
一个时辰后，黑山县城高大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墙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外是破败的村落和衣衫褴褛的流民，城内却是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店铺人来人往，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翁和佩刀的护卫随处可见。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八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刻在陆野的脑子里。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一定要在这个世道，为自己和妹妹挣出一片天！
凭着孙老汉的指点，陆野很快找到了位于城南的百草堂。
店铺不大，但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陆野刚一踏进门，一个年轻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陆野一番，见他穿着破烂，身上还带着一股山里的寒气，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不耐。
“一边去，一边去！我们这儿是药铺，不是乞讨的地方。”
伙计挥着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要饭到别处去！”
陆野没有动怒，他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他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乞讨的，我是来卖药的。”
“卖药？”
伙计嗤笑一声，斜着眼看他。
“就你？你能有什么好药？山里挖的烂草吗？我们这儿可不收。”
陆野也不跟他废话。
他退后一步，避开伙计，目光投向柜台后正在算账的一位中年人。
这人穿着体面，神态沉稳，应该就是掌柜的。
陆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里衬布包裹的雪龙参，然后，只掀开了一个小角。
一瞬间，一股浓郁的异香飘散开来。
仅仅是一丝参须露出的雪白晶莹，就让整个药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不耐烦的伙计，鼻子动了动，闻到那股香味，整个人都愣住了。
柜台后的掌柜更是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陆野手上那个布包。
他立马丢下算盘，几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由惊转喜。
“这位小哥，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