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抬头看我。
“让他们走吧。”
周野没说话。
李刀在旁边抽烟，听见这话，烟灰抖了一下。
“小妹，”他开口，嗓子有点哑，“那块玉……”
“我知道。”我打断他，“那块玉是你送我的，十二岁生，我戴了六年。”
李刀垂下眼，没吭声。
“但她不是故意的。”我看向周琳琳，“是抢的时候掉地上的。”
周琳琳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对对对！不是我摔的！是她抢的时候自己掉的！”
李刀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周野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那她们说你偷东西呢？”
我没说话。
“要绑你呢？”
我还是没说话。
“打你呢？”
周野站起来，走到周琳琳她妈面前。
她妈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没地方退了。
周野蹲下来，跟她平视。
“阿姨，我问你，我小妹偷你们东西了吗？”
7
周琳琳她妈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周野等着。
“没、没有……”她妈声音跟蚊子似的，“但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她……”
“以为她穷，就一定会偷东西？”
周野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阿姨，我跟你讲个道理。”
他指了指屋里这十二个人。
“我们这些人，没一个念过正经书。有的初中没毕业，有的小学都没念完。我蹲过三次局子，老二蹲过四次，老三刚出来，老四、老五、老六，哪个没进去过？”
他顿了顿。
“但我们供出了一个大学生。”
“我小妹，全街唯一一个考上一本的。”
周野继续说：“你说她偷你东西，你有证据吗？就因为你丢东西了，她穷，所以就是她偷的？”
“这叫道理吗？”
周琳琳她爸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发虚：“我、我们也是着急……”
“着急就能随便冤枉人？”
周野回头看他。
“着急就能绑人？”
“着急就能？”
他每问一句，往前走一步。
周琳琳她爸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