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开始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这子没法过了!家里一点生气都没有!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富裕了!”
我戴上耳机,放着我最喜欢的音乐,把她的噪音隔绝在外。
我开始利用下班时间,报了课程和法语班。
我的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开阔,而他们的世界,正在因为我的“退休”而不断萎缩。
公司里关系好的同事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清清,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啊,连穿衣打扮都精致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我心里的秘密是,我那张不为人知的银行卡里,存款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超过了我过去一年的存款。
我正在攒一笔“退休金”。
但这笔钱,不是给我自己退休享乐的。
而是用来,彻底斩断这些附在我身上的吸血鬼。
04
他们终于黔驴技穷了。
当贪婪无法被满足时,他们选择了最丑陋的方式——设计陷阱。
这天晚饭,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
赵翠萍甚至给我夹了好几次菜,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泽也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
我知道,这顿饭,是鸿门宴。
饭后,赵翠萍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清清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妈,您说。”
“是这样,”她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你泽儿的表弟,就是我娘家侄子,准备结婚了,首付还差了点钱。想跟咱们家借点钱周转一下,你看……”
王泽立刻接话,语气恳切得像个演员。
“是啊老婆,我那个表弟从小跟我关系最好。他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们做哥哥嫂子的,不能不帮啊。咱们是夫妻一体,有难同当嘛。”
“夫妻一体,有难同当。”
我听到这八个字,差点笑出声。
我默默承受委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夫妻一体”?
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有难同当”?
现在需要我掏钱了,就想起我们是夫妻了?
我内心冷笑,表面上却装出犹豫和为难的样子。
“借钱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表弟要借多少?什么时候能还呢?”
见我“动摇”了,赵翠萍和王泽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不多不多,”赵翠萍立刻说,“也就……三十万。你也知道,现在房价高。至于还钱,都是一家人,等他以后宽裕了,肯定会还的。”
三十万。
他们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算准了我这三年工作,省吃俭用,肯定攒下了这笔钱。
这是想把我榨,一滴都不剩。
我假装去卧室拿银行卡查账。
几分钟后,我走出来,脸上带着“万分为难”的表情。
“妈,泽儿,真不凑巧。”我叹了口气,“我上个月,刚用手头的积蓄,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我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瞬间引爆。
赵翠萍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买了一套小公寓。”我重复了一遍,故意补充道,“房产证上,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