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买房后，我小心翼翼地提出涨薪。
赵董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卓，你也知道公司刚上市，资金紧张。”
“明年！明年一定给你申请调薪！”
我信了。
可他转头就高薪招聘了四个贴身秘书。
今年的年终奖也临时改成抽奖。
作为优秀员工的我，不出意外地抽中了特等奖——赵董亲笔书法一副。
在所有人揶揄的目光里，我笑着鞠躬接过。
一次次的隐忍，不过是念在曾经。
刚入职那年，赵董请我们几个早期员工吃饭。
他喝多了，拍着脯说：
“等公司做大，你们都是元老，期权、分红，一样都不会少！”
那时候我们都信了。
后来公司真的做大了。
他换了车，换了房，也换了嘴脸。
只有我这个元老，还拿着新人的工资，着三倍的活。
他以为我不敢走。
他以为，只要画好大饼，我就会像驴一样，永远低着头拉磨。
可他忘了一件事。
驴急了，也会踢人。
我低头，点开对话框，敲下四个字：
【期待。】
[3]
消息发出去后，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进去。
余文文惊叫一声，面色红地从赵总身上弹起来。
赵总脸色铁青，慌忙整理衣服：
“你发什么疯？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我要离职。人事不批，麻烦赵总走个流程。”
他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端起领导架子：
“小卓啊，有这个想法，我很痛心。”
“你是公司老人，技术骨，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谈？”
“钱少活多，怎么谈？”
我反问他。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酝酿好的说辞噎在喉咙里，半天才开口：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这正说明公司器重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年纪轻轻就当上技术部长，这份荣誉别人求都求不来！”
“荣誉能当饭吃？”
我打断他，后仰靠进椅背。
他嘴角抽了抽，语气放缓：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你要理解，管理一个公司，要平衡的方面太多了。”
“这样吧，我个人给你封个红包，五百块。离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一副慷慨的样子，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让步。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跟我一起进公司的王志强，红包2026。”
我又指了指旁边衣衫不整的余文文：
“她刚来两个月，红包888。”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在桌子上：
“够了！你现在眼里就只有钱？”
“你的理想呢？抱负呢？难道你工作就是为了赚钱吗？”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说辞，我只觉得可笑。
“不然呢？”
“房贷车贷你给我还？还是老婆孩子你替我养？”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神阴冷：
“公司培养你六年，投入了多少资源？”
“你现在为一个红包闹成这样，还有没有良心？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狗！”
一旁的实习生见状，也跟着落井下石：
“卓部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