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有动。
“钱，我不会要。”我说，“订婚宴的开销，是我爸妈的心意，不是用来交易的。”
我看着小雅。
“我今天来见你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周凯，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的谋划。”
小雅和周伟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谢谢你们今天能来，把这些告诉我。”
“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小雅却突然叫住了我。
“许诺姐姐，你等一下！”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这个……是我昨天晚上，无意中录下来的。”
“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她把手机递给我，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来了赵玉梅尖锐的声音，和周凯不耐烦的争吵声。
05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很清晰。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客厅里。
首先是赵玉梅尖锐的抱怨声。
“……都怪那个许诺！真是个扫把星！好好的订婚宴，全被她给搅黄了！我们周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接着是周凯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妈，你少说两句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在订婚宴上她，能闹成现在这样吗？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捞着！”
周凯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那不是想一劳永逸吗？我了解许诺，她那个人最好面子了，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她肯定会妥协！谁知道她这次跟吃了枪药一样！”
“你了解？你了解个屁！我看你这三年是被她迷昏了头！一个女人，还没进门就敢这么拿捏我们，以后还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把我拉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还能怎么办？晾她几天！女人嘛，闹闹脾气就过去了。你过两天再去哄哄她，买个包，说几句好话，她肯定就回头了。”赵玉梅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告诉你，周凯，这个许诺必须娶！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她爸妈那套房子，那点存款，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她自己工资又高，简直就是个现成的提款机！”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她稳住，让她把婚结了！等结了婚，进了我们家的门，到时候怎么拿捏她，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至于小伟的房子，你跟她说，就说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找朋友借的钱，跟她没关系。等结了婚，我们再慢慢从她身上把这个钱弄出来……”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咖啡馆里一片寂静。
周伟和小雅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把手机还给了小雅。
“谢谢。”
这两个字，我说得真心实意。
如果说之前，我对周凯还抱有幻想，觉得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那么这段录音，则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念想。
原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不是未过门的妻子，不是儿媳妇。
我只是一个“提款机”。
一个可以用来给小儿子买房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