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明白了苏问天的险恶用心。
他不是不识货，他是太识货了！
他当众将墨渊贬为“不祥之蛇”，就是为了断绝其他长老的念想。
然后将它判给我这个最没背景、最容易拿捏的弟子。
等风头过去，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悄无声息地从我手中夺走它。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慈父”。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你为什么……”我看着墨渊，“为什么要选择我？”
“很简单。”墨渊说，“那个叫苏琳琅的女娃，心术不正，灵魂污浊，本尊要是跟了她，不出三天就得被她的愚蠢给气死。”
“至于你……”
它金色的竖瞳审视着我，“你身上，有股很特殊的味道。你的灵脉，似乎不是普通的五行杂灵那么简单。”
我的心猛地一跳。
“而且，你够能忍。”墨渊继续道，“像你这样能忍的，要么一辈子当个任人宰割的废物，要么，就一飞冲天，把所有踩过你的人都烧成灰。”
“本尊，赌你是后者。”
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我沉默了。
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和不甘，仿佛被它这句话给勾了出来。
烧成灰？
我何尝不想。
“还有一件事，本尊得告诉你。”墨..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那只九尾狐，本不是什么祥瑞灵兽，它是一只靠吸食主人灵力和精气来修行的魔狐。”
“不出半月，那个蠢女人就会被它吸灵力，修为倒退。不出三月，她就会精气枯竭，容颜衰败，变成一个老太婆。”
“到最后，她会成为那只狐狸的养料，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听得遍体生寒。
万兽渊里，那只狐狸的狡诈和凶残还历历在目。
原来，它的温顺，只是更高明的伪装。
苏琳琅以为自己抢到了宝贝，却不知道自己引了一只催命的恶鬼进门。
真是……。
“小丫头，想不想报仇？”墨渊诱惑道。
“想不想让那对愚蠢的父女跪在你面前忏悔？”
“想不想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匍匐在你脚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海啸般的声音。
想。
我做梦都想。
“与本尊结下平等契约。”墨渊的声音充满威严，“本尊助你修行，改换功法，激发你体内潜藏的血脉。”
“而你，需要为本尊提供蕴含灵气的奇珍异宝，助本尊恢复力量。”
“你我联手，这小小的归元宗，不过是你我问鼎云巅的第一块踏脚石。”
它的话，像一颗火种，点燃了我心中早已枯萎的荒原。
我看着它，看着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
许久之后，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它的额头。
“我，宁微，愿与墨渊，结为平等伙伴，此生此世，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鲜血融入它的眉心，一道金色的复杂符文瞬间亮起，又隐没不见。
一股玄妙的联系，在我与它的灵魂之间建立起来。
我能感受到它的喜悦，它的虚弱，以及它那如渊似海的古老灵魂。
一人一龙，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正式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