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要为我做主啊!宁微师姐她欺负我!她想把最好的灵兽偷偷藏起来,还用一条魔狐来害我!”
她怀里的九尾狐配合地发出一声哀鸣,瑟瑟发抖。
真是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
苏问天的目光从我掌心的小龙移开,落在女儿梨花带雨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慈爱。
“琳琅别怕,有为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他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和冷漠。
“宁微。”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咄咄人的压力。
“你可知罪?”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弟子不知,所犯何罪。”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苏问天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你私藏神兽,意图不轨,还敢说无罪?”
“宗主。”我打断了他,“这只灵狐和这条……小龙,都是我和师兄拼死带回。按宗门规矩,理应由长老堂评定归属。是苏师妹,未经允许,强行带走了九尾狐,又将这只……龙,丢给了我。”
我陈述着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但事实,在强权面前,一文不值。
苏问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放肆!琳琅是你的师妹,她天资聪颖,九尾狐这等祥瑞灵兽,自然该配她。至于你手上这个……”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小龙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无比嫌恶。
“此物头生怪角,气息邪异,分明就是一只畸形的妖蛇!带有不祥之兆!”
“这种邪物,琳琅不要,那是她的福气。既然它跟你,那也是你的命数。”
他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全场。
“本座现在裁决,九尾灵狐,高贵,赐予苏琳琅,助其修行。”
“至于这条不祥之蛇,就由你宁微负责看管,不得让它在宗门内惹是生非!”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颠倒黑白。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几位执事,都沉默着,无人敢反驳。
他们不是瞎子,那对龙角的形态,绝不是“畸形”二字可以解释的。
但宗主已经下了定论。
谁会为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去得罪宗主和他备受宠爱的女儿?
“多谢爹爹!”苏琳琅破涕为笑,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感觉不到心口的疼痛了。
那里已经麻木了。
我看着这对父女,看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麻木的脸孔,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这就是我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宗门。
这就是我曾经敬仰的师长。
多么可悲。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
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拢住掌心的小龙,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弟子,遵命。”
我低下头,声音平静地回应。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抱着这条被他们称为“不祥之蛇”的小龙,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我的背脊挺得很直。
身后,是苏琳琅和她父亲得意的笑声,以及同门们窃窃的私语。
这些声音,都成了我身后呼啸的风,再也吹不进我的心里。
我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宗门最偏僻角落的破旧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