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送进监狱？
还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不。
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拿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离婚。”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给我搬出去。”
“还有，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连本带息，都给我吐出来。”
“少一分，我就去法院告你。”
赵卫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文雨，你疯了吧？”
“房子？钱？你做什么梦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拿了你的钱？”
“就算上了法庭，你觉得法官会信你一个疯女人的话吗？”
他有恃无恐。
是啊。
我没有证据。
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他在管。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如数上交。
我甚至连一张银行卡都没有。
我拿什么跟他斗？
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我忽然笑了。
我从口袋里，缓缓地掏出那本深蓝色的记本。
在他面前，晃了晃。
“证据？”
“赵卫东，你看看，这是什么？”
当他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本记。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
“怎么，不认识了？”
“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前妻，还有你的五十万。”
“这里面，记得可真清楚啊。”
赵卫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向我扑过来，想抢夺那本记。
“把它给我！”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
我把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赵卫东，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不再看他。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我的末已经过去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04
我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冷风灌进我的衣领，冻得我瑟瑟发抖。
可我的心，却像被火烧着一样。
我没有地方可去。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我一个容身之所。
朋友？
为了照顾赵明和赵卫东，我早已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亲人？
我的父母早在我年轻时就已过世。
我是个孤儿。
当年嫁给带着一个孩子的赵卫东，所有人都说我傻。
说我上赶着去当后妈。
我却觉得，我终于有了一个家。
一个需要我的家。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天色微亮，街边的早餐店开了门。
我才感觉到一阵彻骨的饥饿。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零钱。
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
店里只有打瞌睡的年轻老板。
“你好，复印。”
我的声音沙哑。
老板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
我把那本记放在复印机上。
“整本，复印三份。”
老板有些惊讶，但还是接了过去。
复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