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获得新增内部借款：¥50,000！当前借款总额：¥130,000！”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去年他们说：年终按借款走个形式，帮你少交税，挂了 80,000 在我头上。
现在我好不容易谈成一个大，本来应该拿到 50,000 绩效，他们脆连这 50,000 也不发给我，直接记成新的“借款”。
一年过去，我不是把欠款还掉了，而是从欠 80,000，变成了欠 130,000。
在他们这套玩法里——我赚得越多，欠得就越多。
这是我了三个月、通宵了十几次、被客户骂到怀疑人生才拿到的奖金。
外出跑客户，有几趟是我自己垫路费垫招待费，报销单在财务那边压了两个多月才打下来。基础工资一个月不到一万，这 50,000 本来是我撑这一年的底气。
而现在，它变成了一串数字，从 80,000 变成 130,000，连我的银行卡都没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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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图，保存。
第二天，我起身去财务窗口。
财务看见我，笑着说：“知行，恭喜啊，你的内部借款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看着她桌上的屏幕，冷冷地说：“你们这叫‘欠款升级’，不叫恭喜。”
“可是系统里写得很清楚啊，你这 50,000 是新的借款。”财务指着那一栏解释，“去年那 80,000 是年终，这次是奖金，都是以借款方式发给你的。”
“发？”我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这 130,000 什么时候打到我卡上了！”
财务愣了愣：“这个……是记在系统里的，后面会通过你各种收入慢慢冲掉嘛。”
“所以在你们账上，我这两年给公司创造的 130,000，全变成了我欠公司的 130,000，对吧！”
财务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要问还是问 HR 吧。我们这边只认系统。”
我转身去HR办公室。
何潇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等一下。
我站在门口，等她挂了电话。
“潇姐，我的奖金为什么变成新借款了？内部借款从八万变成十三万！”
何潇翻开一份文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写着’欠款员工的奖金优先以借款形式发放’。你的额度高，说明公司对你更有信心。”
“我能拒绝吗？我现在想要现金。”
“这是系统自动算的，按你‘借款’状态来的，人工改不了。你要理解公司压力。”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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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律所朋友发消息也来了。
“他们这个设计牛啊——去年说我欠 8 万，今年谈成一个大，直接变成欠 13 万。”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这案子如果打起来，赔偿金可能比他们那 13 万多很多。”
我截图，保存。
这笔奖金，本该是我这几个月最大的收获。
可现在，它变成了一个”恭喜你又欠多了”的弹窗，连我的手都没碰到。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
资料收集的差不多了。
现在，就等一个时机了。
6
“绩效制度优化小组”的群，发了一份会议通知：“明天下午三点，会议室，讨论内部激励机制升级。”
名单里没有我。
下午两点五十，我正准备泡杯咖啡，一个同事悄悄走到我桌边，把手机往我桌上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