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今天这张冷漠的脸。
我睁开眼，眼神里所有的犹豫都消失殆尽。
去！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为这十年，去寻找一个最终的答案。
我打开订票软件，用颤抖的手指，订下了最早一班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积蓄在迅速减少，但我没有心疼。
坐在飞机的经济舱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忐忑。
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可能是一个空的保险箱，里面留着一张嘲笑我的纸条。
也可能，里面放着一些补偿我的钱财。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有合眼。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清冷的空气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车前往班霍夫大街。
站在那家低调而奢华的银行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客户经理。
当我说明来意，报出那串密码，并出示那张十美元的钞票时，他的脸上闪过难以察觉的惊讶。
他恭敬地请我稍等，然后走进内部打了几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林先生，请跟我来。”
他将我带入一部专用的电梯，一路向下，穿过数道厚重的安保门。
最终，我们停在了一间独立的 VIP 保管库前。
经理用他的权限和我的密码，共同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林’先生，里面的东西属于您了。”
他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我独自一人站在保管库里，心脏狂跳。
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
我的手心全是汗，走过去，颤抖着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成堆现金，也没有金条钻石。
只有一部黑色的、造型奇特的卫星手机。
和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拿起那部手机。
刚一入手，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开始播放一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
屏幕上出现的，是陈天成的脸。
3
视频里的陈天成，和我几天前见到的那个精神矍铄的商界帝王，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像是瞬间被抽了所有的生命力。
背景，是医院的特护病房。
他看着镜头，像看着我。
“林默，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首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用十美元的方式跟你告别，委屈你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酸楚。
“我身患绝症，已经是晚期了。”
他苦笑了一下，“医生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我身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我的侄子，陈宇，那个你一直觉得恭顺能的年轻人，其实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他早就架空了公司，我身边所有的人，不是被他收买，就是被他换掉了。我被软禁在这间病房里，像个废人。”
“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