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打她的脸。
“好。”
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沉默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我明天就联系。”
“钱我来出。”我补充道。
我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我自己的工资存款,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这笔钱,一直由刘玉梅“代为保管”。
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存着,以后都是留给我们孩子的。
过去的我,信了。
现在的我,只觉得可笑。
周聿白看着我,眼神复杂。
“安然,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不,我必须担心。”我打断他,“聿白,有些事,我们必须从今天开始,就说清楚。”
他看着我坚决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好,都听你的。”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月嫂就上门了。
是个姓王的阿姨,净利落,经验丰富。
她一来,就把我和孩子的起居饮食安排得井井有条。
刘玉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王阿姨,脸色当场就黑了。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进这个家的?”
她指着王阿姨的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王阿姨有些不知所措。
我抱着孩子,从卧室里走出来。
“我请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刘玉梅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请的?许安然,你现在长本事了啊!花我们周家的钱,请外人来作威作福!我这个婆婆还没死呢!”
“王阿姨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二,钱,是我自己出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至于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我们两个一起还,我出大头。所以,我有权决定谁能进这个家。”
刘玉
梅的脸,瞬间青白交加。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房子的事都算得这么清楚。
这些账,过去我从不跟她算。
因为我天真地以为,一家人,不必分得那么清。
现在我明白了。
跟谈亲情,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你……”
刘玉梅指着我,手指气得发抖。
“你这是要翻天啊!”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抱着孩子,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王阿姨,麻烦您带孩子去房间,可能有点吵。”
王阿姨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快步走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刘玉梅。
剑拔弩张。
“你的东西?你嫁进我们周家,你的人就是我们周家的,你的钱当然也是我们周家的!”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
“刘玉梅,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
“你那套旧社会的思想,收起来吧。”
“法律上,我的婚前财产,我的个人收入,都只属于我自己。”
“你想侵占,那就是犯法。”
我看着她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继续说下去。
“另外,这栋房子,我有权住,你没有。”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周聿白的名字。”
“从法律上来说,你只是访客。”
“我对你客气,是看在聿白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