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秦漠站在里面，显然听到了后半句。
“聊完了？”他问。
“完了。”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林深那张复杂难言的脸隔在外面。
“心软了？”秦漠问。
“不，”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只是在想，以前的我怎么会眼瞎到那种程度。”
秦漠轻笑：“知道自己眼瞎，是进步的开始。”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秦漠的车已经等在出口。
“接下来去哪儿？”我问。
“去见个人，”秦漠替我拉开车门，“一个能帮我们拿到苏氏核心财务数据的人。”
车驶出车库，融入车流。我看向窗外，这座城市在阳光下光鲜亮丽，就像苏家，表面风光无限，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秦漠，”我突然开口，“等一切结束，你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去给我父母扫墓，告诉他们，儿子没让他们白死。”他顿了顿，看向我，“你呢？”
我看向后视镜，镜中的女人眼神冷冽，再没有从前的怯懦和讨好。
“买下苏家的别墅，”我说，“然后把它拆了，建个垃圾场。”
秦漠大笑起来，那是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见他真正开怀大笑。
“好主意，”他说，“我一半。”
车在红灯前停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忽然觉得，重生后的空气，原来这么新鲜。
第三章：内鬼与旧账
秦漠带我去见的，是苏氏集团的财务副总监，陈启明。
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茶室，门脸不起眼，内部却别有洞天。陈启明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与这间精致茶室格格不入。
看到我，他明显一愣：“二小姐？”
“叫我苏薇。”我在他对面坐下，“我现在不是苏家的二小姐了。”
陈启明苦笑：“听说了。生宴那天的事，公司里都传开了。”
秦漠靠在门边，没有入座的意思：“陈总监，开条件吧。”
陈启明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手在颤抖：“苏氏这三年的真实账本。虚假报表、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苏明远用公司资金给林月华和苏婉购置的境外资产记录。”
我翻开最上面一份，触目惊心。
“为什么？”我问，“你在苏氏工作了二十年，爸爸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陈启明突然激动起来，眼眶泛红，“二十年前，我女儿重病，需要五十万手术费。我跪下来求苏明远预支五年工资，他拒绝了。他说公司有规定，不能开这个先例。”
“我女儿死了。”陈启明的声音嘶哑，“葬礼那天，苏明远让人送来一个花圈，和一万块钱，说是‘心意’。第二年，他给苏婉办十八岁生宴，花了三百万。”
茶室里一片死寂。
陈启明抹了把脸：“这些年，我忍气吞声，收集所有证据，就等着这一天。我不要钱，我只要苏明远身败名裂，要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把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里面还有更劲爆的东西——苏氏在城东科技园上，贿赂招标委员会成员的证据。金额、时间、地点，一清二楚。”
秦漠终于走过来，拿起U盘：“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你也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