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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华惊呼一声,假意阻拦。
“燕哥哥,不要!姐姐身上还有伤……”
手下却悄悄松开了他的衣袖。
阮瑶光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燕决明。
跪行出府?
这是要彻底碾碎她作为正妻最后的尊严。
“不必再劝了!善妒容不得人就该受罚!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阮瑶光。
她想要挣扎,可重伤未愈的身体哪有力气。
“燕决明……你会后悔的。”
她被拖出门槛时,只来得及嘶哑地吐出这一句。
燕决明没有回应,只留给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初春的石板路,寒气刺骨。
阮瑶光被按跪在院中冰冷的青石上,膝盖瞬间传来钝痛。
婆子毫不留情地推搡她的肩膀。
“夫人,请吧。”
第一步,膝盖磕在粗糙的石面,钻心的疼。
她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步,第三步……
单薄的裙裤很快磨破,膝盖传来皮肉撕裂的剧痛。
每挪动一步,粗糙的地面都像锉刀,狠狠刮过伤口。
从后院到前厅,不过百步距离,却漫长得如同炼狱。
血痕在青石路上拖出长长一道。
仆从们低头不敢看,有个小丫鬟偷偷抹泪。
燕决明站在廊下,看着那倔强背影,心头莫名一窒。
他甩袖转身:“看什么?都散了!”
额头上的冷汗模糊了阮瑶光的视线,背上的杖伤也因肩上被大力反复挤压,痛得她几欲昏厥。
终于爬到前厅门口,高高的门槛如同天堑。
她颤抖着,用血肉模糊的膝盖和磨破的手掌,一点点将自己挪过门槛。
厅内似乎有人影,但她已看不清,也无力去看。
前厅到巍峨的朱漆大门,是更漫长的一段路。
血越流越多,在身后淌出血痕。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麻木的伤痛。
终于,身后传来婆子冰冷的声音,
“夫人,到了。”
沉默了许久的燕决明冷声道。
“阮瑶光,希望你记住今的惩戒,后不要再犯,否则本….”
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规整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宫、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所有人俱是一愣。
陛下这时为何会送圣旨来?
燕决明眉头紧锁,压下怒火,整理衣袍快步迎出。
李昭华也惴惴不安地跟在一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首辅燕决明,治家不严,为其义妹苛待正妻,薄情寡义。其妻阮氏,温良端谨,然既已离心,强合无益。特赐尔二人和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阮氏嫁妆,悉数发还,即离府,不得延误。钦此!”
旨意念完,满院死寂。
燕决明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李昭华也惊呆了,随即眼底闪过狂喜。
张公公念完和离圣旨,看向满身是伤的阮瑶光,语气平和。
“阮姑娘,接旨吧。陛下说,您受委屈了。”
“车驾已在府外,送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