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每个字,我都说得特别慢,特别用力。
“再好的型号也不如手洗省水省电,而且给阿屿做饭要是不亲手去做,我会愧疚的。”
我说完,后背全是是冷汗。
弹幕中的信息让我明白,不能直视停留在勤俭持家的表面。
只有完全磨灭女人的自我意识,把自己当成物件去完完全全地为夫家考虑,才是这些致命问题的正确答案。
“好孩子。”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了,褶子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女人的一双手,天生就是为家庭劳的。”
她抓起我的手,用力捏着我的骨节。
“怎么能让机器代劳呢?洗洁精伤手怕什么,那是女人对家庭付出的**!”
脑子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回答正确。
】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屿妈妈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我们去看看婚房的布置。”
连续两条人命在我面前被残忍地抹,巨大的恐惧让我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周屿和他妈妈却没有想要放过我的意思。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拽着我继续走。
拐过一个转角,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片暖黄。
这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样板间,墙上挂着我和周屿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甜蜜,却又那么陌生,像个被控的塑料人偶。
如果不是空气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话,这里称得上是很温馨的布置。
幸存下来的几个女孩,也都被各自的“婆婆”带到了这里。
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挤在客厅**瑟瑟发抖。
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脑子里的机械音,在最恰当的时候响了起来。
【最后一道题:婚后,你将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
我的后背瞬间就湿透了。
这本就是一道送命题。
周屿妈妈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研研啊,女人嘛,总归是要以家庭为重的。”
她端起茶杯,意有所指地吹了吹茶叶。
“可是现在社会又提倡女性独立。
你说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周屿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朝我递了个眼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他说的是事业。
我身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立刻举手抢答。
“阿姨!我会继续拼搏我的事业!”
她挺起膛,眼神坚定。
“现代女性,要有自己的价值!我不能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我要和他并肩作战!”
话音刚落。
她整个人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掉一样。
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为粉末。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职业套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屿妈妈撇了撇嘴,满脸鄙夷。
“拎不清的东西。
结了婚还想着抛头露面,心野了家就散了。”
另一个女孩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