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初被几名保镖死死按住,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乔穗晚。
“我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乔穗晚没回头,轻声安慰怀里的林景年,“你们都是废物吗?这么久了我连一个磕头都没听到。”
保镖听到这句话,抓着沈亦初的头就狠狠磕了下去。
沈亦初被这一下撞的瞬间脱了力,那些保镖见他不再挣扎,为了好好表现更卖力地按着他的头砸在地上。
再被抬起时,他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血水顺着流进眼睛,染得他眼前一片血红。
乔穗晚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低声道:“亦初,只要你认错保证以后不再为难景年,我就放开你。”
沈亦初笑了笑,可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就流下来。
“我没错。”
乔穗晚紧握着拳头,声音发紧,“还这么执迷不悟,把先生扔进外面池塘里,让他清醒清醒!”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最怕水!”沈亦初猛地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保镖二话不说就将他拖了出去。
被扔进池塘的那一刻,沈亦初感觉四肢都有些迟钝,挣扎了两下就缓缓下沉。
曾经自己是摔进水里过的,学生时代因为被同学霸凌推下了池塘。
乔穗晚也因为当初差点死过一次,对水有恐惧症,无法跳下去。
那一次沈亦初差点没了命。
乔穗晚跪在病床前扇着自己巴掌,责怪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没有跳下去。
也是从那次开始,她每到夏天都要开始练习下水克服恐惧。
“我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掉进水里。”
曾经将自己从水里拉出的少女,现在竟然直接将自己推进了水里。
沈亦初隔着水看到了站在岸上的乔穗晚,不再挣扎沉了下去。
他恍惚间看到乔穗晚焦急地跳进水里,可他的心不会再因为她而心动了。
再次醒来,沈亦初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乔穗晚见他醒了,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刚做完手术,先不要乱动,容易内出血。”
沈亦初停住动作,这才看到自己肋骨上的伤口。
可他只是掉进了水里,怎么会做手术?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乔穗晚:“怎么回事?”
“亦初。”
乔穗晚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肺部吸入脏水感染,必须手术清理,所以拆下了一肋骨。”
还不等沈亦初说什么,门外的护士就敲起了门。
“乔总,时小姐睡醒找不到你又哭起来了,情绪激动,现在谁都不让靠近!你快去看看吧!”
乔穗晚走到门口,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沈亦初,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也受伤算是给他道歉了,亦初,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等我安抚好他,一定回来照顾你。”
沈亦初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
门外的护士还没走,以为沈亦初已经睡下,拉着另一个同事就八卦起来。
“你都没看到林先生精神恍惚一直吵着要给自己的爱犬买磨牙棒,他一眼就看中了乔总前夫的肺部片子,说那肋骨形状合适。”
“不会吧?这不就是精神恍惚的傻话吗?乔总真为了哄他硬是拆了前夫的肋骨?这也太宠了,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不过她前夫也太惨了,自己的肋骨拿去给狗当……”
“这就叫什么,爱你的时候把你捧上天,不爱你的时候你就是鞋底泥呗!”
沈亦初死死咬住嘴唇,任由眼泪从眼角下落。
是啊,爱的时候我是她的命。
不爱的时候,甚至不如林景年的一条狗。
好不讽刺。
乔穗晚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她小心地将沈亦初爱吃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沈亦初在黑暗里瞥了一眼,随即转过身装睡。
那是他最爱吃的牌子,当初乔穗晚不管再忙都会特意绕路去给自己买。
从林景年出现后,乔穗晚也就从此忘了。
现在她这副讨好的样子,是因为她也知道这件事有多荒唐而愧疚?
可是已经不需要了。
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