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北辰呢？”
“他？”
我看着天空。
“他这辈子，没给我递过一张纸巾。”
“没有在我哭的时候，站在旁边。”
“没有在我说你是山的时候，相信自己是山。”
“他等的人，不是我。”
“我等的人，也不是他。”
“所以——”
我转头看他。
“我等到了。”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我也等到了。”
二十
后来我们回了老家。
去看我妈。
她身体不太好，但精神还行。
看见许峥，她愣了一下。
“这是？”
“我丈夫。”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好。”
就一个字。
许峥给她倒茶，陪她说话。
她看着我们，眼里有泪。
但没流出来。
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袋鸡蛋。
“路上吃。”
我接过来。
“妈。”
“嗯？”
“你不问问他什么的？有没有钱？对我好不好？”
她摇摇头。
“你高兴就行。”
我愣住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说这种话。
“妈，你变了。”
她看着我。
“人老了，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什么最重要。”
她看看许峥，又看看我。
“你高兴，最重要。”
我站在那里，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别哭。”
“我没哭。”
“好，你没哭。”
她笑了。
我也笑了。
二十一
许峥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
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注意饮食。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天复查完，我们坐在医院门口晒太阳。
他突然说：
“林念，你知道那天在医院，我为什么给你递纸巾吗？”
我摇头。
“因为我在手术室外面等死。”
我愣住了。
“那天我也是一个人。没人陪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