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乱认亲戚！让你败坏我名声！”
他骑在我身上，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脸上、头上、身上。
“妈的，一个要饭的也配当我姐？我家那么有钱，我爸妈那么体面，能有你这种残疾女儿？”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疼，肚子里的剧痛让我几乎晕过去。
可我不甘心。
凭什么？
我等了十三年，走了三天三夜，找到的是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是一句“你还有什么事吗”，是现在被自己的亲弟弟按在地上打？
我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块石头。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翻身，狠狠砸向他的头。
砰的一声闷响。
小泽愣住了，血从他额角流下来，滴在我脸上。
我愣住了，看着他捂着脑袋直挺挺躺在地上，一时迷茫。
刚想掏出手机叫救护车，人群外传来一声尖叫：
“陈瑶瑶，你这个贱种，敢打我儿子？”
“下三滥的跛子，你死了算了吧！”
我浑身一僵，却下意识点头：
“妈妈，我去死。”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扇了过来，比刚才小泽那巴掌还狠：
“谁是你妈？”
我整个人往旁边栽，眼前黑了黑，温热的血流下来。
“我告诉你，你不是我女儿！从来都不是！”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恨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累赘，一个拖油瓶从。你生下来就是个跛子，就是个废物！”
我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当年要不是你非要留着你在家，我早就把你扔医院门口了！”
“你知道我怀小泽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怕他也跟你一样是个跛子，是个残废，是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可他多争气啊，他一生下来我们家就发达了，从小聪明，学习好，考上名牌大学，保送研究生，长得又高又帅，他才是我的骄傲！”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送走你吗，不是为了给小泽治病，是因为看着你就恶心！你走路那个样子，带着你出门我都嫌丢人，小泽的同学来家里玩，我敢让他们看见你吗？”
“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来接你？我们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非要留着那张照片，非说你是她孙女，她死了才好呢，死了就没人惦记你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可妈妈还在骂：
“你今天来来看我们过得好不好，我们过得很好，没有你，我们过得特别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泽，他已经被那几个男生扶起来了，笑着看这里的闹剧。
妈妈没反应，只是盯着我：
“你今天打我儿子，我记住了。我告诉你，我报警抓你，让你蹲大牢，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得了癌症。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妈妈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什么，一点哪怕一闪而过的心疼，一点哪怕装出来的难过。
可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冷笑了一声：
“你真恶心，撒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