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怎么又绕回来了?一套破房子能给我带来什么?人脉、圈层、社交价值,这些您懂吗?
“您啊,别总拿您的标准来要求我,您的眼界也就那样了……况且您一辈子不就图我给您养老送终吗?现在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不好吗?”
我彻底无言以对。
我一辈子的付出,在她眼里,成了一场“为了养老送终”的远期。
我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连同我的建议和担忧,都被她的“眼界”和“圈层”衬托得一文不值。
最后,我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她“给我一个惊喜”的通知。
我跑了两天家居市场,想给她添置一套舒服的沙发,连牌子和型号都看好了。
那套沙发,几乎要花光我计划给她的二十万装修款里的大半。
我想着,只要她过得舒心,我也就满足了。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精心营造的“上流生活”里,我这个掏空一切的穷姨妈,成了她不愿提及的背景板。
想着这些,我眼眶发酸。
挂断电话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家族群。
林晓月还在群里扮演着委屈又顾全大局的好孩子,以此来反衬我这个做长辈的“小题大做”。
亲人们和了一阵子稀泥,见我不再说话,都默认我已经被劝服,正在想办法取钱。
没人在意我的委屈,也没人把我的“反抗”当真。
毕竟,有哪个付出一生的长辈,会因为几句话,就跟自己唯一疼爱的晚辈彻底撕破脸。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把事情做到这么绝。
但我不后悔。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拉黑了林晓月和周明,退出了家族群。
三个小时后,我联系好的房产中介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中介兴奋地告诉我,我挂出去的那套学区房,已经有七八个买家来看过了。
“霞姐,您这房子位置太好了!虽然旧,但学区是顶级的,特别抢手!有个客户当场就表示,愿意加价十万全款拿下!”
这是姐姐姐夫留给我唯一的念物,也是我准备留给晓月的最后保障。
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挂了电话,之前被我拉黑的号码,通过短信发来了几十条轰炸信息。
通过林晓月那十几条颠三倒四、充满愤怒的文字,我大概拼凑出了那边的情况。
发现金主小姨竟然玩真的,并且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林晓月直接气疯了。
但她死活联系不到我,只能通过亲戚给我传话施压:
“小姨,你太狠心了!为了一点面子问题,就真不管我的死活了?”
“周明家里的钱出了问题,暂时拿不出来,我首付都交了,装修款不到位,房子就得烂尾!你非要看我背上违约金,房子被收走吗?”
“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婆家抬头做人?幸亏我婆婆大度,不像你这么斤斤计较。”
侄女婿的短信语气也不善:
“小姨,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拿捏我和晓月,让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釜底抽薪。”
连远房的表哥也发来劝告:
“秋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真不管孩子啊。”
“晓月就一句无心之言,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你怎么一点长辈的度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