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乐得合不拢嘴。
一边夸儿子孝顺，一边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得意扬扬地拆开了包装。
“哎哟，这一看就是好东西，这包装都比以前的高级……”
话音未落。
婆婆的脸色僵住了。
她从盒子里捏起一撮碎渣，黏糊糊的，还往下滴着糖水。
一股更加浓郁的腥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亲戚们的眼神变了，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掩嘴偷笑。
婆婆的脸黑了，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儿子，你这次买的怎么一股腥味？还全是碎的？这是燕窝还是粉丝啊？你就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老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冲过去，盯着那盒碎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里的茶杯差点拿不稳。
“不可能啊！那盒碎的是给……”
他还是说漏了嘴。
“是给谁的？”
我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冷冷地接话。
老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婆婆啪地一声把盒子摔在茶几上，碎渣溅了一桌子。
就像这虚伪的体面，彻底碎了。
“是给我妈的，对吗？”
我替他把后半句补齐了。
老公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怨毒。
他明白了。
这是我设的局。
但我没有任何羞愧。
比起他做的那些事，这点回敬，连利息都算不上。
第三章
婆婆阴沉着脸，筷子摔得震天响。
但我知道，她不是气儿子买了次品。
她是气儿子把次品给了她，而把好东西给了那个“外人”。
我没吃饭，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反了天了！吃顿饭还要给人甩脸子！”
老公追出来，在楼道里拽住我，力气大得吓人：
“你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给我难堪？”
他没有一丝愧疚。
全是恼羞成怒。
我甩开他的手：“你也知道难堪？那你把碎燕窝给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难不难堪？把煤油味的大衣给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被人笑话？”
“那能一样吗！”
他吼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你妈有什么没吃过的，让着我妈一点，又怎么了！我妈把你当亲闺女看，你算计得这么清楚什么？”
“这是亲闺女赏你的！”
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转身我就回了娘家，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冷战的第五天。
公公来了。
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明事理”的存在。
不掺和婆媳矛盾，说话温声细语，看着像个老好人。
他坐在我妈家的沙发上，一脸痛心疾首。
“小金啊，这事儿是爸没教好儿子。我听说了，那混账东西确实不像话。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也骂了你婆婆。”
他拿出一串珍珠项链。
“这是爸的一点心意，给你压压惊。另外，我再给亲家母补一份大礼，两万块钱的营养费，已经转到你卡上了。”
公公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像是掏心掏肺：“你婆婆那是苦出身，以前穷怕了，所以抠门。你老公从小被她管得严，不得不顺着她。他不是不孝顺你妈，是怕你婆婆闹。男人夹在中间，有时候也是两头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