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走两条路。第一条,民事诉讼,追回借款。第二条,如果能证明他是以公司经营为由骗你的钱,但实际用于个人消费和买房——这可能构成诈骗。”
我看着她。
“我选第二条。”
“我建议你两条都走。”周敏说,“民事诉讼先冻结他的资产,刑事报案让他知道怕。”
“多久?”
“冻结资产可以很快,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会先冻结。”
“好。”
“但是——”她看着我,“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可能会来求你。”
“让他求。”
我笑了。
“我等了七年,他备注我‘提款机’。现在,该我收钱了。”
周敏开始准备材料。
而我,开始布最后一步棋。
我给陈昊发了一条消息:“昊,我下个月想来深圳看你。”
他没有立刻回。
过了十分钟,他说:“来深圳?你不是很忙吗?”
“最近不忙了。我想你了,想看看你的公司,看看你住的地方。”
又是十分钟的沉默。
“呃……这个……最近公司搬了,很乱,等我收拾好了你再来吧。”
“那我住酒店,不麻烦你。我就想看看你。”
他沉默更久了。
然后说:“那……行吧。但是你来了不要乱跑啊,深圳不安全。”
我回了一个笑脸。
“不乱跑,就看看你。”
不乱跑。
我要去的地方,很固定。
B栋2单元1703。
十二月二十号。
我要当着林薇的面,跟他算这笔账。
不。
不只是算账。
是收网。
8.
十二月二十号,星期六。
我到深圳是下午一点。
陈昊来机场接我。
开的是那辆二手本田。
不是奔驰。
他特意换了车。
“宝贝,来了来了!”
他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
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蜡,笑容热情。
多好的一个人。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的话。
“先去酒店放行李?”他说。
“不用了,我行李不多。我想先去你家坐坐。”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家?我那个地方很小,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