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万,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她不是说家里穷得连几万块彩礼都拿不出来吗?
苏哲也愣住了,他看着他妈,结结巴巴地问:“妈,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张翠兰得意地一扬头,说:“这都是我跟你爸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就是为了给你们兄弟俩娶媳妇用的。”
“你哥结婚,人家林晚懂事,没要彩礼,这笔钱就省下来了。现在你结婚,正好用上。”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没要彩礼,是在为她的小儿子做贡献。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哲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就像一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直到有一天,我帮苏哲整理他的旧书,无意中发现了一本他大学时期的存折。
出于好奇,我翻开了。
最后一页的交易记录,让我如坠冰窟。
就在张翠兰给苏浩那六十六万的前三天,这个账户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正是张翠兰。
五十万。
我拿着那本薄薄的存折,手抖得不成样子。
苏哲工作以后,工资卡一直都由张翠兰保管,说是帮他存着。
他说,他妈不容易,这是他作为儿子应尽的孝心。
我当时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强烈反对。
我天真地以为,那笔钱,她会用在我们这个小家的未来上。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被排除在外了。
那本不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那六十六万里,有五十万,是苏哲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剩下的十六万,我后来也查清楚了,是我们结婚时收的份子钱,也被她以“暂时保管”的名义拿走了。
她掏空了我们这个小家,去填她小儿子的无底洞。
而我的丈夫,对此默许,反而为虎作伥。
那天晚上,我拿着存折,平静地质问苏哲。
他起初还想狡辩,但在证据面前,他终于承认了。
“晚晚,你体谅一下我妈。”他拉着我的手,满眼祈求,“我弟结婚是大事,我们做哥嫂的,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那钱放在我妈那儿,跟我自己存着有什么区别?反正以后都是我们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为了他弟弟的“大事”,随时被牺牲掉的外人。
苏哲,张翠兰,苏浩,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和我的儿子,不过是他们用来吸血的宿主。
从那天起,我收回了自己的工资卡,开始默默地为自己和儿子做打算。
我不再天真地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
我把消防通道的门推开一条缝,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他说。
“苏哲,从今天起。”
“我不只为你们苏家活。”
“我还要为我,和我儿子活。”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脸色惨白。
3
周岁宴那场不愉快的风波,成了我和张翠兰之间战争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