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帝王,怎么可能只对一个女人好?
但我必须演出一个无知村姑对爱情的全部幻想和卑微祈求。
萧彻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可以。”
他答应得极其敷衍,“只要你听话。”
我低下头,做出羞涩又顺从的样子,将那块玉佩和金子都收了起来。
“我都听公子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我看着他苍白而英俊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冷。
萧彻,大周朝的皇帝。
传闻中,他英明神武,手段狠厉,登基五年,便将朝堂清洗得净净。
唯独一件事,成了他最大的心病——后宫佳丽三千,却无一人有所出。
民间早有流言,说陛下早年征战,伤了本,怕是……要绝嗣了。
更有甚者,说他是被前朝余孽下了最恶毒的咒。
看来,传言非虚。
他微服私访,身受重伤,流落至此,却还不忘找个女人为他开枝散叶。
而我,沈家唯一的血脉,前朝宰相沈括的女儿,沈晚。
五年前,我爹被当朝太师魏渊构陷,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我被家里的老仆藏在泔水车里,才侥幸逃过一劫,被一路护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山村,隐姓埋名。
这五年来,我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
可我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与权倾朝野的太师抗衡?
现在,机会来了。
萧彻,你想要一个孩子。
而我,想要魏渊的命。
我们,各取所需。
2.
萧彻的伤养得很快。
毕竟是天子龙体,底子好,再加上我用了爹爹私藏的那些珍贵药材,不出十,他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这十天里,我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温柔体贴、逆来顺受的“阿晚”。
我每为他煎药、换药,为他洗衣、做饭。
山村里条件艰苦,吃的是粗粮野菜。
我便想方设法,上山采些野菌,下河摸几条鱼,为他改善伙食。
他起初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我做的饭菜挑三拣四。
“这鱼刺怎么这么多?”
“这野菜也太苦了。”
“你就不能做点精细的?”
我总是低着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公子,村里只有这些……我会努力做得更好吃的。”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渐渐地,他的挑剔少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会问我一些山里的事,问我的“过去”。
我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
“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染了瘟疫去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年纪大了,村里人就给了我这间茅屋住。”
我说得声情并茂,眼圈泛红,活脱脱一个身世凄惨的小白花。
萧彻听完,难得地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他吃完了我做的一整条烤鱼,破天荒地夸了一句:“味道还行。”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不仅要让他接受我这个人,还要让他对我产生一丝除了“生育工具”之外的感情。
这样,我的棋局,才能走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