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开个家庭会议。”
“开什么会?”
“关于公司的事。”
“你一个女孩子——”
“爸,”我打断他,“把所有人都叫上。大伯、小叔、堂哥,所有人。”
“你到底要嘛?”
“您叫就行了。周六下午,爸妈家。”
我爸大概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什么东西。
他没再问。
周六下午两点。
还是上次的客厅。
还是那些人。
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小叔、小婶、我爸、我妈、弟弟、弟媳。
十个人。
外加我。
大伯坐在主座,翘着二郎腿。
“小棠,你要说什么?说吧。”
他的语气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不耐烦。就像小时候我问“为什么弟弟有新裙子我没有”时,他们看我的眼神。
“很快。”我说。
“上次分红的事,我想了很久。我问了一个问题——爷爷有没有留遗嘱。大伯说没有。”
“确实没有。”大伯说。
“大伯,您确定?”
“我确定。”大伯看着我,“小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客厅很安静。
我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来。
“这是爷爷的公证遗嘱。”
大伯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公证处有存档,有录像。”我说,“爷爷在中风前两个月,自己去办的。”
“不可能。”大伯站了起来。
“我念给您听。”
“‘林氏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分配如下——孙女林小棠,占51%。’”
客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继续念。
“‘长子林大勇,占20%。次子林大明,占15%。三子林大海,占14%。’”
我把遗嘱放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公证钢印。”
大伯的脸从红变白。
“这……这不可能!”他伸手去抓那张纸。
我把遗嘱拿开了。
“大伯,这是复印件。原件和公证存档都在。”
“假的!一定是假的!”大伯母尖叫起来。
“公证处可以查。”
“爸不可能——”大伯的声音在发抖,“公司是我做大的!我管了二十年!爸不可能把51%给你!你一个——”
他卡住了。
我看着他。
“我一个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堂哥替他说了,“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经营?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
“爷爷立遗嘱的时候,神志清楚。公证处有录像。”
“那也不对!”小叔也站了起来,“小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这个?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三年前爷爷给了我保险柜的钥匙。遗嘱就在保险柜里。”
“你——你偷东西?”大伯母说。
“大伯母。”我看着她,“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不是偷。”
我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