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写保证书！我马上就写！”
05
王翠花的下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她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转眼间就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泪人。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林峰和他父亲林建国，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羞愤和难堪。
尤其是林峰，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自己的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自己刚过门的妻子面前。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警察也有些错愕，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程序就是程序。
“请你起来，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一名警察试图将王翠花从地上拉起来。
王翠花却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放，哭喊声更大了。
“我不起来！小月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她这副样子，让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布满了皱纹和泪痕的脸。
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知错了。
她只是害怕了。
害怕被带到派出所，害怕留下案底，害怕这件事传出去，让他们林家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她的眼泪，不是为自己的贪婪而流，而是为即将到来的惩罚而流。
我冷冷地开口：“放开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王翠芬的哭声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小月……”
“我说，放开我。”我加重了语气。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站起来，立刻写保证书。”
“第二，跟着警察同志去派出所，喝杯茶，好好聊聊。”
“你自己选。”
我的态度，强硬得不留任何余地。
王翠花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我是来真的。
今天，不写下这份保证书，这件事绝对过不去。
最终，她在丈夫和儿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酒店的服务员，很快就拿来了纸和笔。
在警察和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王翠花握着笔，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不识几个字，保证书是林峰代笔的。
我把我刚才提出的三个条件，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林峰每写一个字，脸色就难看一分。
写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王翠花，林建国，还有林涛。
他们林家四口人，一个不落，全都在那份保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色的手印。
那鲜红的指印，和几天前我按在公证书上的指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保护自己。
一个是束缚别人。
我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保证书，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对警察点了点头：“谢谢你们，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那份保证书，又看了看林家众人。
他严肃地警告道：“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记录。”
“这属于家庭，我们以调解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