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栏杆边缘空空荡荡。
没有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弹幕明明说……
【妈咪。】腹中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还信它们呀？】
那声音很轻，像看穿一个笑话。
【我都说了，爹地不在阳台，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我张了张嘴。
是我错了吗？
难道弹幕说的全是假的？
大嫂怎么可能是老公的白月光？
“窈窈！”嫂子拉住我手腕，“别站风口那儿，快进来！”
她拉着我往后退。
我却突然看到她领口的扣子都错位了。
顺着衣服，她颈侧布满红痕、齿印。
嫂子顺着我的视线低头。
她愣住了。
片刻后，她突然笑道：“都怪你大哥！”
说着，她指尖匆忙去拢领口。
可大哥昨天就出差去了。
这吻痕却是新的。
弹幕炸开。
【哇塞，好，男主顺着水管滑下去了。】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这吻痕，刚才够激烈啊！】
【你现在信了吧，快去打胎吧。】
腹中的声音却辩驳起来。
【妈咪，那只是因为婶婶皮肤娇嫩，跟爹地没关系！】
【你可千万别信他们的鬼话。】
可楼下草坪却传来轻微的闷响。
像什么重重砸进泥土。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男主臂力真强，这都能让他溜了。】
弹幕如是说。
我慢慢转过身。
嫂子背对阳台站着，衣领已经被她理平整了。
她看着我的腹部，目光比夜风更凉。
“窈窈，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
幻觉。
上一世，我被锁在阳台。
沈严周隔着玻璃门看我，也是说的这句话。
“窈窈，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身后的门锁死。
我动了胎气，大出血，硬生生冻死在了大年初一。
而此刻，腹中那团温热正在轻轻蠕动。
我垂下眼睛。
手按在小腹上。
“嫂子。”我的声音很轻，“这个天气，爬水管下去，应该很滑吧？”
嫂子愣住了，温婉的笑意裂开。
“你说什么，绾绾？”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爬水管？”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抬手拢了拢鬓发。
“我知道！”婆婆的声音突然进来。
“小区群里发的那小偷！爬水管的！”
她举着手机展示。
“你看，都发照片了，爬的就是咱们这栋楼，刚被保安抓住扭派出所去了……”
我低头查看。
那男人不是沈严周。
婆婆还在絮叨：“这小偷胆也太肥了，大过年的人多还敢作案……”
嫂子的肩膀轻轻落下去。
她笑道：“原来绾绾说的是这事儿啊……”
腹中的声音适时响起：【妈咪！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爹地呢？】
【爹地去给你买栗子糕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爬水管？】
栗子糕。
城西那家。
来回一个小时。
如果他真的去买栗子糕，那时间确实对不上。
如果弹幕是假的。
那我能相信孩子说的吗？
正想着，玄关传来动静。
沈严周回来了，他把一盒东西塞进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