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晨伟这两年来转移婚内财产给徐绵的转账记录，以及他们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
甚至还有张晨伟为了讨好客户，私下给客户回扣的证据。
这些都是我在他书房那个被砸烂的电脑里恢复出来的。
“诸位。”
我举起手里的纸，像是在宣读战报。
“我不懂什么公司经营。但我知道，拿公司的钱养外室，这是贪污。”
“拿老婆的嫁妆钱去给小三买包，这是偷窃。”
“家暴妻子，虐待女儿，这是畜生。”
说完，我扬手一撒。
雪白的纸张如同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每一张餐桌上。
董事长捡起一张，脸色铁青。
徐绵看着那些满天飞的证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张晨伟顾不上手疼，发疯一样地去抢地上的纸：“假的！都是假的！是这个疯女人伪造的！她是精神病！她有臆想症！”
他冲到我面前，举起拳头就要打：“贱人！我要了你！”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我的鼻尖时，我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动作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呕——”
张晨伟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酸水都吐了出来。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张晨伟，这才哪到哪。”
“咱们的仗，才刚刚开始。”
4.
那一夜，张晨伟彻底身败名裂。
他被公司当场停职调查，徐绵也被保安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但我知道，困兽之斗，最为凶险。
果然，三天后，张晨伟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蒋莉，我认输了。”
“既然闹到这个地步，那就离婚吧。你带丫丫走，房子归你，存款归你，我净身出户。”
“今晚回家一趟，我们把协议签了。妈也想见丫丫最后一面，道个歉。”
若是原身，或许会信这种鬼话。
但在我听来，每一个字都透着阴谋的味道。
这是诱敌深入。
但我还是去了。
不入虎，焉得虎子。
晚上八点，我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家门。
屋里灯光昏暗，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饭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菜，刘翠芬正抱着丫丫在沙发上看电视，竟然难得地没有打骂，反而一脸慈祥地喂丫丫吃水果。
张晨伟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来了？坐吧。”张晨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拿起协议书扫了一眼。
条件确实优厚得不可思议。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菜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奇怪的药味，混杂在空气清新剂里。
这种味道，我在边疆的黑店里闻过。
蒙汗药。
“先把这杯茶喝了，润润嗓子。”张晨伟递给我一杯热茶，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我接过茶杯，在手里转了转，没有喝。
“怎么？怕我下毒？”张晨伟笑了笑，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这么多年的夫妻，至于吗？”
“至于。”我放下茶杯，“张晨伟，别演了。你那点演技，连路边的戏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