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拿出了退婚协议。
裴家上下乱成一锅粥。
裴父拍桌子瞪眼,裴母哭天抹泪,试图用两家长辈的情分压我。
但我心意已决。
「强扭的瓜不甜,裴序既然能在婚礼前夜逃跑,就说明他本没把姜家放在眼里。这种随时可能抛妻弃子的男人,我姜茳无福消受。」
最后,婚还是退了。
但我没有立刻撤资。
不是因为对裴序还有情分,而是因为,裴氏现在的执行副总,陈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7
裴家的闹剧结束后,裴序彻底成了燕城圈子里的笑话。
逃婚去山里体验生活,最后被未婚妻亲自抓回来,还倒欠了山里女教师一万块钱。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裴母因为这事气得再次进了医院。
裴父停了裴序所有的卡,把他关在家里禁足。
姜氏和裴氏的,我以不撤资为条件,成功挖走了陈野。
裴氏的资金链稳住了,可公司失去了顶梁柱,越发风雨飘摇。
周五晚上的行业晚宴,我带着陈野出席。
刚走进宴会厅,我就听见角落里传来裴序的声音。
他跑出来了,正端着酒杯跟几个富二代大吐苦水。
「姜茳那个女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我在山里那是去寻找艺术灵感,她懂什么?一过去就拿钱砸人,简直侮辱了阿清的人格。」
他口中的阿清,自然是许清。
几个富二代跟着附和,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
我走过去,停在裴序身后。
「这么有骨气,你欠许清的一万块钱,还是我帮你还的呢。」
裴序一僵,转过身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姜茳,你别欺人太甚!退婚是你提的,你现在还想什么?」
「我不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以后编故事编得圆满一点。」
「我什么时候拿钱砸人了?难道不是你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倒欠人家一屁股债,我不忍心看人家姑娘太亏本,帮你还了钱吗?」
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
裴序咬牙切齿,「那是你她的!你这种资本家,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纯粹。」
陈野站在我侧后方,适时开口:「裴少爷,与其在这里讨论纯粹,不如多关心一下裴氏下周一到期的那笔银行贷款。据我所知,裴董今天下午跑了三家银行,都被拒了。」
裴序脸色彻底白了。
他虽然是个草包,但也知道没钱的滋味。
他瞪着陈野,「你算什么东西?一条我们裴家养的狗,现在跑去给姜茳当走狗了?」
陈野面色不改,声音平稳,「我凭本事拿薪水,不靠任何人养。裴少爷如果有这个时间骂人,不如回家问问裴董,需不需要姜氏再施以援手。不过这次,可不是之前的价了。」
周围人看裴序的眼神已经变了。
没人愿意和一个快要破产的家族继承人走得太近。
裴序孤立无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宴会厅。
我转身看向陈野,「得不错。怼人的功夫见长。」
陈野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跟姜总学的,直击要害。」
8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许清的电话。
她用我捐给学校的钱,加上县里的补贴,给孩子们建了个多媒体教室。县教育局把她树立成乡村教育的典型,给她争取了一个来燕城师范大学进修半年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