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那边的续约合同下个月到期，你把关系引荐给小刘，让他去跟。”
我停下了筷子。
“郑总，张总那个我跟了四年。”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引荐啊，你出面他才信任。你帮小刘开个头，后面他自己跟。”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诚恳而理所当然。
在他的认知里，我苏禾就该是那个永远帮别人铺路的人。
“知道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给张总发了条消息。
“张总，下周方便见一面吗？我有个事跟您当面聊。”
张总秒回。
“随时。”
周三下午，我约张总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他一进门就皱眉。
“小苏，你瘦了。”
“忙的。”
我递了杯美式给他，直接开口。
“张总，我可能要离职了。”
他放下杯子，看了我三秒。
“什么时候的事？”
“快了。”
“去哪？”
“盛远。”
张总靠在椅背上，吹了声口哨。
“盛远是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是。”
“郑维国知道吗？”
“不知道。”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合同下月到期，你走了我这边怎么办？”
“续不续约是您的商业决策，我不方便影响您。”
他笑了。
“你这话说的，跟了我四年，什么时候跟我打过官腔？”
我也笑了。
“说真的张总，我走之后他们会安排新的对接人来找您，您看着配合就行。”
张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苏，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我这人看的是人，不是招牌。你在哪，我的单子就在哪。”
我没接话。
但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落地了。
回到公司已经六点了。
办公室只剩小陈还在加班。
我走到自己工位，打开抽屉。
里面只剩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四寸的相框，里面是我第一年签下张总那单合同时的合照。
我把相框放进了包里。
抽屉空了。
净得像没有人坐过一样。
05
周五下午两点，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
A4纸，白底黑字，三百个字。
没有感谢，没有不舍。
只写了离职原因：个人发展。
我拿着这张纸敲了郑维国办公室的门。
“进。”
他正在泡茶。
紫砂壶，明前龙井，一套茶具摆得很讲究。
四年了，他请我喝过无数次这个茶。
每次都是要我活之前。
“郑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我把纸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怎么了？因为红包的事？”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红包。
说明他知道。
空红包不是方丽的疏忽。
他知道，并且默许了。
“跟红包没关系。”
“那是觉得薪资低？我不是说了下半年给你升——”
“郑总，我考虑好了。”
他看着我，放下茶杯。
“小苏，冲动离职的人最后都会后悔。你去哪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平台？”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合同里有竞业条款，你看过吗？”
我看着他。
“我的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