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静吗？”
“我是周文军。”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静，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
“这件事，是文斌做得不对，太冲动了。”
“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你看，能不能先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别闹到离婚那一步。”
听起来，像是在当和事佬。
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他真的觉得周文斌不对。
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地把女儿送到我家，让我来养？
这不过是他们一家人商量好的，换了个人来唱红脸而已。
可惜，我不想再看戏了。
03
“大哥。”
我平静地开口。
“你不用跟我道歉。”
“既然你觉得周文斌做得不对，那你应该做的，是立刻把你的女儿从我家接走。”
“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电话那头的周文军，似乎被我的直接噎了一下。
他可能习惯了我平时那个客气、温和的样子。
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
沉默了片刻。
他才叹了口气，换了一种策略。
“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婷婷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
“但孩子是无辜的，你看，户口都迁过来了，转学手续也办了。”
“现在再折腾回去，对孩子影响不好。”
“她一个女孩子，能来城里上学不容易，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帮大哥一个忙。”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道德绑架我。
可惜，这一套对我没用。
“可怜她？”
我反问。
“周文军，你女儿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你想让她来城里上学，可以，你自己来城里打工，租房子，赚钱供她上学。”
“而不是把她像个包袱一样，甩给我这个弟媳妇。”
“我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帮你的忙？凭什么要我可怜她？”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们这隔了一层的关系，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那层“为了孩子”的温情面纱。
露出了底下裸的自私和算计。
“许静！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周文军的语气终于变了。
那份刻意维持的沉稳和讲道理，瞬间崩塌。
露出了和周文斌、赵玉兰如出一辙的急躁和蛮横。
“我们是一家人！婷婷也是你侄女！”
“你那么有钱，多养一个孩子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绝情！”
“这就叫绝情了？”
我笑了。
“你们一家子，把我当成提款机，把我当成冤大头的时候，怎么不说绝情？”
“周文斌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钱，赵玉兰三天两头找我要生活费，你们老家的房子翻新，是不是也从我这拿了五万块钱？”
“现在，你还想把女儿塞过来让我养。”
“你们周家是把我当成扶贫对象了吗？”
“告诉你，周文军，以前是我傻，是我犯贱，愿意给你们花钱。”
“从今天起，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的底线，你们踩了，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