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禾！”
他想先来我这边。
“寒川哥！”叶宁凄厉地尖叫：“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我动不了了！”
傅寒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叶宁。
就在这时，大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队长！要快！这里马上要全塌了！”一个士兵大喊。
傅寒川面露挣扎。
最后，他看着我，哑声说：“昭禾，你是医生，懂怎么自救，你撑一下！叶宁她……她撑不住！”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马上回来救你！”他承诺道。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叶宁，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叶宁在他怀里，还在哭，“寒川哥，我好怕……”
“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他抱着她，从我身边跑过。
没有再看我一眼。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头顶那块巨大的横梁终于支撑不住，砸了下来。
我只来得及护住头。
一股剧痛从右手传来。
我低头看。
一钢筋从手背穿透了我的手掌。
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看着那只手。
那是我拿手术刀的手。
嘴角扯出一个惨笑。
傅寒川。
你看。
这一次，我好像，也撑不住了。
5
我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再醒来，是在军部总院的ICU。
右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麻药劲过了，疼得钻心。
院长站在我床边，一脸沉痛：“沈昭禾同志，你的手……”
我看着他，“我知道。”
右手神经全部断裂，肌腱大部分断裂，掌骨粉碎性骨折。
院长说，他们尽力保住了我的手。
但我的手，再也无法进行精细作。
也就是说，我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哭，也没有闹。
傅寒川第三天来的。
他瘦了一圈，胡子拉碴。
站在床边，看着我，想伸手，又不敢。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看他。
“叶宁呢？”我问。
“她没事，只是皮外伤。”他顿了顿：“我已经让她回老家了。”
“是吗。”
“昭禾，”他走近一步：“我……”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离婚申请书我重新写了一份，在床头柜上，你签了吧。”
他身体一震：“我不签。”
“傅寒川，”我转头，看着他：“我们之间，完了。”
“没完！”他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补偿？”我笑了：“你怎么补偿？让我的手恢复原样？还是让我们的孩子死而复生？”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苍白。
“都是我的错。”他喃喃道：“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别说离婚，好不好？”
“不好。”我闭上眼睛：“你走吧，我累了。”
他没有走。
就那么站着，站了一夜。
我也没有再理他。
一周后，我能下床了。
我办了出院手续。
同时，我也办了转业手续。
右手残疾，我被评为七级伤残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