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白眼狼德行,就算考上大学也是个祸害!”
陆景廷抿着唇,视线只在我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
而后心疼地落在沈秀芳狼狈的衬衫上。
沈启丰怜惜地给沈秀芳擦眼泪:
“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你!”
“给妹道歉!不道歉就不许去考试!”
我嗤笑一声,自顾自转身拿起书包。
沈启丰却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子:
“小兔崽子你聋了?!我让你跟妹妹道歉!”
带子勒在我的肩膀上,嵌得肉生疼。。
“你还敢瞪我?”沈启丰猛地扬起巴掌。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锐利,巴掌在空中停滞了那么一秒。
半晌,陆景廷忽然伸手拦住了犹豫的沈启丰。
“算了沈叔,考试重要。”陆景廷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她不考,秀芳还得抓紧时间收拾。”
我整理了一下书包带子,看了一眼还在咳嗽的沈秀芳。
那双平时满是算计的眼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透出掩不住的倦意。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嘛。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家门。
身后,沈启丰那心疼到骨子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秀芳,快去把这湿衣服换了。”
“爸给你冲碗浓浓的白糖水定定神。”
“咱们喝完就走,千万别耽误了你的前程。”
听到这话,都走到大门口的陆景廷突然大步走回头,将自行车往门边一靠。
“秀芳,坐上来。”
陆景廷拍了拍后座,语气不容置疑,
“你身子虚,衣服又湿了,我带你先去。”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沈楠,你既然有力气欺负妹妹,那就自己跑过去吧,顺便在路上好好反省反省。”
我冷笑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地转身冲进了晨雾里。
谁稀罕呢?
只要打赢高考这场仗,就是我将属于妈妈的一切彻底夺回来的开始。
我喘着粗气,在打铃前进入了考场,所幸一切顺利。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势必要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谁知当我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的准考证,却发现空空如也。
一瞬间冷汗席卷全身。
我猛地坐起,掀开被褥,
没有!
拉开抽屉。没有!
昨天的衣衫口袋里也没有!
到处都没有!
我昨天明明将准考证夹在语文书第32页,压在枕头下的!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沈启丰手里捏着一张纸:“你是在找这个?”
他冷笑一声,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我连忙跑过去展开。
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那是我的准考证。
沈启丰指着我的鼻子吼:
“秀芳今早起来哭着说她的证不见了,急得要撞墙!”
“要不是老子留个心眼搜了你的房,她就被你毁了!”
“为了自己考第一,偷藏亲妹妹准考证,你这心肠是烂到了?”
放屁!沈启丰防我像防贼,昨天晚饭都没让我吃。
八点钟就锁门睡觉的人怎么偷她的证?!
沈秀芳适时出现在门口,穿着粉色连衣裙,哭得满脸是泪:
“姐……你要是怕我考得比你好,我不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