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车的保险，全是我交的。
他的工资卡月入一万八。
花哪儿了？
02
周六上午，我说去超市买东西。
方远征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行，顺便买箱啤酒。”
我没去超市。
我去了银行。
结婚的时候，我们约定过，工资各管各的，房贷和家用AA。
房子的首付六十万，我爸妈出了四十五万，他家出了十五万。
月供八千五，一人一半。
但我心里一直有个数字对不上。
他月入一万八，扣掉房贷四千二、常开销，怎么从来没见他存下什么钱？
我带着结婚证去柜台，查了他名下的银行流水。
工作人员把单子打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尖发冷。
流水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钱小曼。
五百、八百、一千二、两千。
零零碎碎，像蚂蚁搬家。
我往回翻了三年的记录。
累计金额：十七万四千六百块。
十七万。
够付掉我爸妈借给我们的十五万首付外债了。
他天天说还不起我爸妈的钱，让我跟家里再缓缓。
结果这钱全流进了隔壁那扇门里。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手机拍照时，有一条转账的备注让我停住了。
“小曼生快乐，给你买条裙子。”
三千八百块。
我生那天呢？
我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
去年生，方远征发了一句“生快乐”，连个蛋糕都没买。
我说想去吃顿料，他说太贵了，改天吧。
改到现在也没去。
我把银行流水叠好，放进包里最深处的拉链袋。
回到家，他果然问我：“啤酒呢？”
“忘了。”
“你怎么老丢三落四的？”
“嗯，我的毛病。”
我走进厨房，开始切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节奏。
方远征在客厅喊：“今晚少做点，我吃过了。”
我没问他在哪儿吃的。
我已经不需要问了。
窗户半开着，隔壁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切的土豆丝，刀工很细，粗细均匀。
以前方远征夸过我做饭好吃。
后来他不夸了。
再后来他不吃了。
我慢慢把土豆丝推进盘子里，关了火。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晚饭。
碗筷洗好，灶台擦净，厨房的灯关掉。
经过客厅的时候，方远征已经睡着了。
手机掉在沙发缝里，屏幕还亮着。
微信界面，最上面的对话框写着：曼曼。
我收回视线，走进卧室。
今晚不看。
不是不想，是还没准备好。
03
以下这些事，我花了一周时间确认。
周一，方远征下班后先去了一趟隔壁，帮钱小曼组装了一个书架，用了四十分钟。回家后跟我说加班堵车。
周三，他中午没在公司食堂吃饭，点了两份外卖，一份送到公司，一份送到我们小区。我查了他美团记录，备注写着“放在1702门口”。
1702是钱小曼的门牌号。
我们家是1701。
周五晚上，他说出去跑步，穿着那双新买的运动鞋。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他跑了不到五百米就拐进了小区东门的便利店，买了一袋猫砂，拎上了十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