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在问你话。”
我依旧没有反应。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不怕他的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怒火。
“很好。”
他像是气笑了。
“一个没有舌头的摆设，倒是省心。”
“你就给本宫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当你的哑巴太子妃。”
“别妄想得到任何东西。”
“尤其是本宫的垂怜。”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似乎多待一秒，都让他觉得恶心。
在他手碰到门之前，我站了起来。
走到他刚刚坐过的桌边。
那里有笔墨纸砚。
我提起笔，沾了墨。
青儿教过我，我的字，写得很好。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想看看我这个哑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很快写完，将纸推向他。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两行字。
“其一，人前，你我需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其二，人后，你我互不涉，殿下请自便。”
他愣住了。
那双满是嘲讽的凤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饶。
却没想到，我会跟他谈条件。
他拿起那张纸，反复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像是要将我看穿。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
“准了。”
说完，他将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青儿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小姐，太子他……”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这一夜，还很长。
但我的东宫之路，才刚刚开始。
传闻中毒舌无双的太子殿下。
似乎，也并非坚不可摧。
至少，今夜，我让他闭了嘴。
02 东宫立足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也是冷的。
李彻一夜未归。
我并不意外。
青儿伺候我起身梳洗。
“小姐，您昨晚没受委屈吧？”
她还是不放心。
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意思是，你看我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吗？
青儿这才松了口气。
皇后派来的两个大宫女，春兰和夏荷，站在门外。
见我出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慢。
她们是皇后的眼线，也是给我立规矩的人。
“太子妃娘娘，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春兰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恭敬。
我点点头，由着她们引路。
坤宁宫里，皇后高坐凤位。
她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疏离与威严。
她就是李彻的生母。
“抬起头来。”
她淡淡开口。
我依言抬头，与她对视。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没什么情绪。
“听说你是个哑巴，这点倒是跟他很配。”
一句话，同时羞辱了我们两个人。
宫人们都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在偷笑。
我面无表情。
请安，行礼，一套流程做得无可挑剔。
皇后似乎觉得有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