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重心不在公司了。
“他原话怎么说的？”
小李犹豫了很久。
“他说……‘若晴迟早要嫁人的，电商那边让若辉接手，慢慢过渡。’”
我挂了电话。
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工商变更记录。
沈若辉。
他连后台登录密码都不知道。
他连我们最大的供应商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接手了我的事业部。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我要查的第二件事——
爷爷去世后，他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去了哪里。
5.
爷爷的股份，是沈氏集团最大的一块。
百分之四十五。
集团成立的时候，爷爷出资最多、出力最多，占了将近一半。
爸占百分之二十五。
二叔占百分之二十。
大伯占百分之十。
爷爷走了之后，这百分之四十五怎么分，是全家最关心的事。
我记得爷爷头七那天，大伯就在饭桌上提了一嘴：“爸的股份，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了？”
我妈瞪了他一眼。但我爸没说话。
后来的几个月里，我听说爸和大伯、二叔开了好几次会，谈股权分配。
最后的结果是：爷爷的百分之四十五，按遗嘱分配。
但遗嘱的内容，我从来没看到过。
我只是听我妈说：“你爷爷把大头留给了你爸，你大伯和二叔也分了一些。”
我当时没在意。
但现在——
我在工商登记信息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爷爷去世后，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变更了两次。
第一次：去年四月，爷爷去世一个月后。
第二次：去年九月。
第一次变更：看不到具体内容，只写了“股权转让”。
第二次变更：就是那次踢掉二叔、把电商负责人换成我哥的调整。
但奇怪的是——
第一次变更后，我爸的持股比例没有变。
还是百分之二十五。
大伯还是百分之十。
二叔还是百分之二十。
那爷爷的百分之四十五，去了哪里？
我又查了一遍。
股东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
一个我认识的名字。
一个我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周正远。
爷爷的律师。
代持。
这两个字跳进我脑子里。
爷爷把股份委托给律师代持了？
给谁代持？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爷爷生前给我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爷爷去世前一个月给我的。
当时他已经住院了，身体很差。
他把信封塞给我的时候，攥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若晴，等用得着的时候再打开。”
我一直没打开。
我以为是一封信。
现在，我撕开了封口。
里面不是一封信。
是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沈德厚。
乙方：沈若晴。
转让标的：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转让期：爷爷去世前两个月。
公证编号，律师签章，一样不少。
第二样：一封信。
信很短。
“若晴：
爷爷看了一辈子人，这个家里，只有你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