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那一年的总利润是一千一百万。
我一条线,占了百分之三十八。
年终总结会上,我爸站在台上说:“今年集团业绩增长显著,若辉负责的电商业务做出了重要贡献。”
若辉。
我哥。
他连我们用的什么平台都不知道。
我坐在台下,看着我哥站起来鞠了一躬。
全场鼓掌。
没有人看我。
我鼓了两下掌。
然后把手放下了。
2.
第二年,电商线的利润翻了一倍。
八百六十万。
第三年,一千四百万。
第四年,两千一百万。
到去年——第六年——三千两百万里的一千六百八十万,是电商线贡献的。
百分之五十二。
六年,我把一条从零开始的业务线,做到了集团的半壁江山。
我哥呢?
他负责的传统建材业务线,利润逐年下滑。
从六年前的八百万,跌到去年的四百二十万。
但他的办公室越换越大。
从四十平到六十平,再到八十平。
带独立卫生间和休息室。
我呢?
我的工位在市场部大办公室的角落。
六年没挪过。
我的工资,入职时五千,现在八千。
六年涨了三千块。
我哥的工资,入职就是两万五,现在三万八。
加上各种补贴、报销、福利——他一年从公司拿走将近七十万。
我一年,九万六。
我不是没提过。
第三年的时候,电商线利润破千万,我去找我爸谈调薪。
他听完,皱了皱眉。
“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什么?”
“爸,电商线是我做的——”
“公司是大家的。”他打断我,“你哥是副总,方方面面都要心。你就管一条线,不能比。”
我说:“那分红呢?我能不能——”
“分红是给股东的。”
他看着我。
“你又不是股东。”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在客厅看电视。
她叫住我。
“若晴,你弟弟想买辆车。”
我停下脚步。
“二十多万的,他看中了好久了。”
她笑着说。
“你把年终奖给他吧,你一个女孩子又不需要开车。”
我的年终奖,三万块。
了一整年,创造了一千四百万利润,年终奖三万。
她让我把这三万给弟弟买车。
我问她:“哥嫂子开的那辆宝马,谁买的?”
她愣了一下。
“那是你爸给你哥买的,工作需要嘛。”
“我的工作不需要?”
她笑了:“你又不用出去应酬。”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但我没问。
因为我知道答案。
3.
分红表的事,是上个月的事。
每年年底,沈氏集团都要开一次家族股东会,确定当年分红方案。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这个会是爷爷主持。
爷爷去年三月走了。
今年,是我爸主持。
会议在老宅开。
大伯一家、二叔一家、我爸妈、我哥嫂子、我弟,全到了。
我也到了。
我以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分红方案是我爸提前做好的,打印成表格,每人面前放一份。
我拿起来看。
沈国栋——分红二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