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明还在抽噎：“是啊……我不知道……厨房我也不熟……”
许静打断了他。
“那你告诉我，周明。”
“你不知道怎么办，那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电话那头，周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死一样的寂静。
许静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背景里依旧嘈杂的争吵声。
大概过了三秒，或许更久。
电话里，猛地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更绝望的哭声。
那是一种被问到痛处，无力反驳，所有伪装和借口都被撕碎后的，彻底的崩溃。
许静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等他哭够了，才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周明，慢慢想，想不明白，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婆婆王琴的来电显示。
许静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眼神冰冷。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许静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
整个世界清净了。
许爸许妈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藏不住的解气。
“做得对！”
许爸一拍大腿。
“就不能给他们留一点脸面！他们什么时候给过你脸面！”
许妈心疼地摸了摸许静的头发。
“别怕，闺女。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这房子是咱们家买的，谁也别想占了去。”
许静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依靠。
这才是家。
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和铠甲的地方。
手机在沙发上疯狂震动，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用看也知道，是婆婆王琴。
许静没有理会。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周明那懦弱的哭声，只是一个开胃菜。
王琴的蛮不讲理和道德绑架，才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主菜。
果然，在连续拨打了七八个电话被无视后，王琴的短信进来了。
一条接一条，充满了怨毒和咒骂。
“许静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翅膀硬了是吧！”
“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大过年的让我们全家不得安生！你安的什么心！”
“你女儿发烧关我们什么事？哪个孩子不发烧？就你家的金贵！”
“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滚回来，这个家你就永远别想进！”
“周明要是因为你跟我生分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许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但已经钉不进她那颗已经麻木的心了。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她现在活在里，就是拜他们所赐。
她拿起手机，没有回复，只是平静地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小静啊，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是周明的姑姑，周秀丽。
她是周家唯一一个还算讲道理的长辈。
“姑姑，新年好。”
许静的声音很平静。
“我跟您说个事。我今天带悠悠回我妈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是因为家里的事吗？小静，你别往心里去，你婆婆那个人，就是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