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爷爷看到了,又要埋怨我了。”
不在乎的东西,当然可以不用心。
可是这场婚礼,我从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婚纱都是自己画的图纸,跑了十几家店才做出来的。
就这么错过,我舍不得。
我还是想给年少的自己,一个圆满的交代。
或许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等我醒来以后,两人都已经离开了。
房间打扫的很净。
所有苏青禾触碰过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的收了起来。
只有那份体检报告。
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好在这些年习惯了被忽视。
已经不会在为这些小事伤心。
我去店里取婚纱,突然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只能拜托店员先把婚纱送回去。
顾老爷子是找我商议婚事的。
他拉着我说了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
又亲手将那只沉甸甸的家传玉镯带到了我的手上。
“云深这个臭小子从小就喜欢你。”
“当年的事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而已,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结了婚以后就好好过子,争取早让我抱上曾孙!”
我们的确是真心爱过的。
可是真心易变。
小时候的事情太遥远,早已当不得真。
我不忍伤了老人的心,笑着点头答应。
心情松快了许多。
到了家,却看到顾云深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
送来的婚纱被撕了个粉碎。
手上的镯子,成了顾云深为我顶罪的铁证。
向来沉稳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扼住我的喉咙,满眼猩红。
“沈怡,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毒?”
“我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置她于死地?”
“说,你到底让爷爷把青禾藏到哪里去了!”
脑袋嗡嗡作响,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无法呼吸。
镯子磕在墙上,碎成了两半。
犹如我的心。
在我快要晕过去那一刻,一通电话让顾云深松开了手。
他着急的向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我本来打算好好和你过下去的。”
“可你不应该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把她到绝路。”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会光明正大的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沈怡,不用觉得委屈,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说罢,转身就走,毫无停留。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委屈吗?还好吧。
就是有点不甘心。
婚纱没了。
婚礼进行不下去了。
生命的最后,也没能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顾云深取消了婚礼预约,将我列入所有婚庆公司的黑名单。
顾老爷子气得住院,依旧没能改变顾云深和苏青禾在一起的决心。
我是应该难过的。
可我没有时间了。
负面的情绪波动导致我的身体不断恶化,只能被迫住院。
婚礼,成了我的死期。
手术前夕,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顾云深。
医生有意让我和爱人做一个最后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