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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盯着我,不解追问:“陆执,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父亲果真老了,字面意思都听不懂吗?”我嘲讽地回视着他,“皇上的意思是,我并不是什么侯府嫡子,而是侯府嫡女。”
这下在场的众人更加震惊了。
“拜您所赐,让我还没出生就流落在外。后来在沙场征战数年,有幸成为将军,本以为终于可以回归本家,却不想刚回来就被奸人陷害。”
我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问:“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我儿子,怎么会成了女儿?”
吓傻了的柳氏终于回过神来,跟着说:“对,绝对不可能,陆执,一定是你在欺骗皇上,老爷,快快让他说出实情。”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仪仗里,公主突然从马车上下来,“我跟陆姐姐早就相识,她还救过我的命,我们甚至在一张床上睡过,怎么,我一个尚未定驸马的公主,会拿自己的名誉扯谎吗?”
公主将我拉进轿撵,命丫鬟拆了我的发髻,梳成女子的样式,又拿出一套随行的罗裙让我换上。
再出来时,人们纷纷惊叹:
“天啊,我就说陆将军如此玉面,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果然是冤枉的!”
“陆将军扮成男子时英姿飒爽,这回归女儿身,竟然跟公主一样貌美倾城!”
我爹仿若丢了魂似的,久久说不出话。
侍卫领命上前羁押柳氏,她这下彻底吓傻了,跪在地上狠狠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妇知错了,都是木香那个婢女诓骗我,让我误会了陆执……”
婢女木香终于不再演戏:“夫人,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也没必要替你卖命!皇上,都是夫人让我诬陷陆公子……大小姐的,这孩子是我表哥的,夫人答应我,若我助她赶走陆执,她就放我回家成亲。”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纷纷转头咒骂柳氏阴毒。
皇上却懒得听她们争辩,挥挥手让侍卫将她带下去:“大家放心,是不是诓骗,一查便知,朝廷自有律法,不会冤了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柳氏三人被带走后,皇上也明白了我的处境,故意配合我问:“陆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不将真实身份告知家里?”
我回禀:“皇上,不是臣有意隐瞒,臣幼时曾在街上拦住我父亲的车马,可他见我是女儿身,问都不问,就说我故意攀附侯府,还险些被打了板子。”
“谁知见我穿着男装,他误会我是他儿子,才主动来认我,深知父亲,怕他得知真相会将我赶出去,才一直拖到今,想着有这么多人作证,爹爹断然不会不认我,谁知,竟被这恶毒的继母诬陷。”
皇上扫了我爹一眼:“陆丛青,你们侯府实在太不像话了,当初赶走原配正妻,如今又不认亲生女儿,还当众陷害,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