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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大脑开启保护机制。
我病了,精神恍惚。
或许是处于怜悯。
姜予安没有向上级申请撤销结婚登记。
而是休了两个月假,带我去看医生。
心理预,我一言不发。
药物治疗,我不肯张嘴。
甚至把我绑去做mect电休克疗法。
副作用很大,容易造成脑功能损伤。
导致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提笔画画了。
当时的我没打算好起来。
镜子里早就藏好刀片,等爸爸判刑那,我便解脱。
姜予安却很生气。
她扳开我的嘴,我吞下药片。
「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大少爷么?能不能别再任性了?」
我冷笑,吐在她裙子上。
姜予安没了耐心,居高临下看着。
「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就不该管你。」
「那就别管。」
「你以为我想吗?一码归一码,就当是报了当年你们家资助我的恩情!」
第二天,孟子舟找上门来。
他们吵得厉害。
「予安,你是前途无量的警察,他是罪犯的儿子!为什么还要和他扯上关系?」
过了很久,姜予安压低的声音传来:
「我管了他十年,就算是阿猫阿狗,也狠不下心立马扔掉吧。」
阿猫阿狗…姜予安还真是慈悲。
吵着吵着,二人又吻到一块。
我冲出去,砸了眼前所有东西。
包括一脸幸福的,婚纱照。
姜予安和孟子舟十指紧握,冷眼旁观我的崩溃发狂。
「我都说了吧,他身体里流着罪犯的血,自私暴力…真可怕。」
提起爸爸,我歇斯底里。
捡起玻璃碎片,刺向二人。
却被姜予安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她话语里尽是失望:
「骆铮,你耗尽了我对你最后一丝仁慈。」
姜予安去递交撤销申请那天,
爸爸最后的判决也下来了。
。
隔着铁窗,爸爸老泪纵横。
一眼便看出我求死的信念。
「儿啊,活下去,算爸爸求你。」
他早就替我留了退路。
国外机构一大笔信托基金。
我爸这辈子没说过「求」字。
于是我想,那就活下去吧。
和姜予安在警局前见的最后一面,
她送我四个字:
「好自为之。」
故事结束。
车辆驶入隧道,四周暗下来,唯剩温暖的昏黄。
突兀的手机白光却亮起。
一道陌生号码。
「喂,您好。」
是姜予安:
「你的围巾落下了,可以出来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