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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婆婆,一脸痛心疾首:“妈!那一万块钱还在里面呢!要是被老鼠咬烂了,那一万块就变废纸了!”
“那是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啊!”
亲戚们一听钱在里面,立马急了。
大表姐夫是个暴脾气,拉起袖子就往前冲:“那还不赶紧把柜子打开?钱被咬碎了可咋办!”
“就是!一只老鼠怕什么?打死不就完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亲戚就要上前强行撬锁开门。
婆婆和陈棉吓得魂飞魄散,两人像一样死死护住柜门。
婆婆张开双臂,脸上的肉都在抖:“不行!不能开!这老鼠……这老鼠有病毒!会咬人!会传染鼠疫!”
陈棉也带着哭腔喊:“对!不能开!开了老鼠跑出来咬到孩子怎么办?”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盒蚊香,还有一包厨房用的特辣辣椒面。
我走上前,大声说:“既然妈和棉棉怕老鼠咬人,不开门也行。”
“那咱们就把老鼠熏死在里面!既能保住钱,又能除害!”
婆婆一听要熏柜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刚想反对,我立马反问:“妈,不开门又不熏,难道看着钱被咬烂?还是说……里面本不是老鼠?”
亲戚们也纷纷帮腔:“是啊老嫂子,不开门就赶紧熏!别墨迹了,那可是一万块钱啊!”
“熏死拉倒!反正钱又不怕熏!”
婆婆满头冷汗,在“开门当众社死”和“儿子受点皮肉苦”之间疯狂权衡。
看着她那纠结的样子,我心里简直爽翻了。
情急之下,她突然捂着口,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哎哟……我不行了……心脏病犯了!”
这一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
陈棉反应极快,立马扑过去,哭天抢地:“嫂子!你别管老鼠了!妈快要不行了!快送医院啊!”
“大家都别愣着了,快帮忙把妈抬下去!”
她们想把人都支走。
亲戚们也乱了套,七手八脚地要去扶婆婆。
“快快快!叫救护车!”
“老嫂子你有心脏病?”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婆婆身体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哪来的心脏病?
想道德绑架我?
门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别急,叫什么救护车啊,多慢。”
“我二舅就是心内科主任,今天正好在家休息,就在隔壁小区,跑过来也就两分钟。”
“我这就叫他带急救箱过来,专业对口。”
说着,我就要拨号。
躺在地上的婆婆一听医生要来,呻吟声顿了一下。
她随即叫得更惨了,甚至开始打滚。
“我不看医生……我要陈烊!我要见我儿子!”
“我儿子不在……我心里慌啊……”
陈棉也跟着喊:“对!得先找到哥!妈最疼哥了,见不到哥她这口气顺不过来!”
亲戚们也被绕进去了,纷纷劝我。
“然然,先找陈烊吧,老太太要紧。”
“陈烊到底去哪了?这关键时刻怎么不接电话?”
我连连点头,一脸孝顺:“妈说得对,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再打个电话试试。”
我作势又要拨打陈烊的电话。
“不行,不能打电话!”
陈棉像疯了一样冲上来阻止我,一边冲婆婆使眼色。
【完了完了,我哥手机肯定在衣柜里,这要是响了,不就全露馅了吗?】
婆婆接收到信号,突然大喊一声,像是回光返照:“哎呀!我想起来了!”
“陈烊刚才好像给我发信息说他去买烟了!本不在家!”
陈棉也立马接话,头点得像捣蒜:“对对对!哥刚刚出门!我想起来了!咱们去外面找找吧,别跟这破柜子较劲了。”
“妈都要不行了,嫂子你还在乎那点钱什么?”
亲戚们闻言,有的信了,有的还是一脸狐疑。
坐在门口的大叔皱着眉头说:“不可能啊,我刚刚一直坐在门口抽烟,没看到陈烊出去过。老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立刻表现得比她们还焦急,眼眶瞬间红了。
“对啊,妈。我刚刚明明亲眼看见他进了卧室拿红包,一直没出来过。”
“他要是去买烟,肯定会跟我说的。”
我捂着嘴,声音颤抖:“那可不行,万一出事了呢?万一他在卧室里晕倒了,或者……或者被坏人绑架了呢?”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他在哪,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堵死了她们的后路。
婆婆瞪着眼狡辩:“你看错了!那是鬼影吗?反正我儿子不在屋里!你别打!”
我不管不顾,直接按下了拨号键,并顺手开了免提。
“没事,我就响一声,确认他安全就行。如果他在外面,正好让他赶紧回来送您去医院。”
陈棉脸色大变,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别打!估计我哥开车呢,接电话危险!”
我侧身灵巧躲过,将手机高高举起。
下一秒,声音从衣柜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