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妈妈以为是赌场的人来讨债，吓得手一抖。
钞票撒了一床。
她慌忙把钱塞进枕头底下，才去开门。
“别催了！我有钱！”
“明天就还你们！”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不是赌场的打手。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她谄媚地笑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我可遵纪守法，最近没赌钱啊！”
“是不是邻居投诉我声音大了？我改，我肯定改。”
她甚至想转身去倒水。
“进来坐，喝口水。”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科打诨。
警察挡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直接出示了一张照片。
那条她不久前亲手为我换上的新裙子，此刻沾满了泥污和暗沉的血迹。
“这条裙子，是你女儿的吗？”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想把水杯放下，手抖了一下。
“这……这是哪来的？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我女儿同款，这裙子大街上多的是，也许是同款呢。”
她很快又补充道：“警察同志，我女儿被好心人收养，在国外享福呢！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人家大老板带她出国的，手续都齐全。”
“我还有那个老板的电话呢。”
看到她执迷不悟，年纪稍长的那名警察叹了口气。
“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你女儿本没有出国。”
“那个电话号码是虚拟号。”
他从物证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直接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我在泥水里被发现时的脸。
苍白浮肿，双目紧闭。
脖子侧面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曾经的活泼荡然无存，只剩下骇人的死寂。
“那这个孩子，你认识吗？”
“仔细看看！这颗痣！”
妈妈的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