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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妈妈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你放屁!你弟才读高中!什么赘人乱七八糟的!”
她冲过来想揪我的头发。
却在看到我脚上的鞋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是你弟要的那双球鞋吗?”
她指着我的脚,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三万多块钱……你怎么穿在脚上?!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快脱下来!这是你弟的!”
爸爸也反应过来了,抄起烟灰缸就要砸我:
“败家玩意!那是给你弟买房娶媳妇的钱!你个赔钱货竟敢偷买鞋?”
面对他们要吃人的目光,我没有慌乱。
我把那本鲜红的房产证,还有钱和存折,轻轻拍在茶桌上。
“爸,妈,你们真的忘了吗?”
我指了指那堆文件,笑得人畜无害:
“钱,是你们亲手递给我的。”
“鞋,是用弟弟的彩礼买的。”
“至于苏武……”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逐渐惨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今天早上,是你们俩,亲自把他绑着,送到了村口王瘸子的床上。”
“你们还说,只要彩礼给够,他就是死在那,也跟咱们苏家没关系了。”
“恭喜爸妈,得偿所愿。”
话落,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妈妈盯着茶几上的那一堆文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房屋过户和婚约书。
最刺眼的是过户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指印。
那是她今早为了表彰我延续香火,喜滋滋地亲自按上去的。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
“不对!这不对!”
她猛地扑向茶几,一把抓起那本房产证,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那是给耀祖留的!我是昏了头才给你!这不算!这作不得数!”
她一边吼,一边就要伸手去撕那张文件。
我眼疾手快,一把抽走房产证和文件,揣进怀里。
顺势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妈,公证处都盖了章的,这可由不得你反悔。现在我是户主,这房子姓苏,但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