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哒哒哒！”
密集的枪火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大厅。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圣殿雇佣兵，手持经过炼金附魔的突击，构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红色的曳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站在拍卖台中央的黑衣女子。
“死吧！”
佣兵队长狰狞地扣动扳机，枪管都打红了。
在他看来，就算是华夏的金刚境武者，在如此密集的现代火力面前，也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处于弹雨中心的叶鱼，甚至没有躲避。
她单手持剑，站在原地，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实质般的暗红色气血。
那是镇海境的标志，气血如汞，罡气护体。
“叮叮叮！”
无数枚足以穿透钢板的附魔，在距离叶鱼身体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弹头瞬间变形、熔化，然后像废铁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器？”
叶鱼抬起头。
墨镜后的那双眸子，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
“太弱了。”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名佣兵队长的面前。
“你……”
队长惊恐地张大嘴巴，刚想求饶。
刷！
一道青色的剑光闪过。
那是越王勾践剑的锋芒。
这把沉睡了两千多年的青铜古剑，此刻仿佛刚刚苏醒的嗜血猛兽，剑身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队长的身体僵住了。
一条细若游丝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腰间。
紧接着，上半身缓缓滑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把古朴的青铜剑。
剑身上的铜锈，在痛饮鲜血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方那繁复精美的暗格花纹。
“剑不错。”
叶鱼轻声赞叹。
随即，虎入羊群。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
在绝对的武道境界压制下，那些所谓的精英雇佣兵就像是笨拙的婴儿。
被斩断。
防弹衣被切开。
残肢断臂横飞。
叶鱼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
但在镇海境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下，每一击都是死神的宣判。
短短半分钟。
几十名雇佣兵，全部倒下。
拍卖台上，血流成河。
只有叶鱼一人独立，手中的越王剑滴血不沾，依然寒光凛冽。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阴沉的鼓掌声，从二楼的阴影中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早就听说华夏的武道独步天下，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身穿银色重型铠甲、手持双手巨剑的高大白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甲上，刻着一枚血色的十字徽章。
圣殿骑士团·裁决长·亚瑟。
一位真正的B级（搬山）强者。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二名身穿红袍的神官。
他们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语，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神圣的光辉。
“但是。”
亚瑟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鱼，眼中满是傲慢：
“凡人的武力再强，终究是凡人。”
“在神的军队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亚瑟猛地将巨剑入地面。
“神术·英灵召唤！”
“苏醒吧！为了主的荣耀！”
“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英灵们！”
轰！
随着他的怒吼，身后的十二名红袍神官同时割开手腕，鲜血喷洒在地面上，绘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六芒星阵。
大地震颤。
一股阴冷至极的亡灵气息冲天而起。
“吼！”
虚空中传来战马的嘶鸣。
只见那个血色阵法中，无数道半透明的幽灵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骑兵。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眼眶中燃烧着蓝色鬼火的十字军幽灵骑兵！
虽然是灵体，但他们奔跑起来，竟然发出了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那种千军万马冲锋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这是军魂？”
叶鱼脸色微变。
她能感觉到，这些幽灵骑兵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由某种狂热的信仰和戮意志凝聚而成的战争机器。
而且数量太多了！
几百名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的幽灵骑兵，即便她是镇海境，一旦被围住，也会被活活耗死。
“去吧！碾碎他们！”
亚瑟挥剑一指。
轰隆隆！
数千名十字军幽灵骑兵调整方向，发起了冲锋。
长矛如林，铁蹄如雷。
目标直指舞台中央的叶鱼，以及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正在擦拭龙首的少年。
“先生！”
叶鱼横剑挡在沈穆身前，咬牙道：
“您先走！我来断后！”
面对这种规模的骑兵冲锋，哪怕是她，也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然而。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退下。”
沈穆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慌张。
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如水般涌来的西方幽灵骑兵，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圣殿骑士长。
“骑兵？”
“一群强盗凑出来的乌合之众，也配叫骑兵？”
“在我华夏面前玩骑兵冲锋……”
沈穆摇了摇头，眼中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
“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并没有拔出金箍棒。
而是单手探入那个旧帆布包。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瞬间盖过了全场战马的嘶鸣。
沈穆的手掌中，方方正正的传国玉玺，绽放出万丈金光！
那光芒霸道、威严、至高无上。
凡是被金光照到的十字军幽灵，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鬼气开始如冰雪般消融。
“这是什么？”
亚瑟大惊失色，手中的巨剑都在颤抖。
沈穆没有理他。
他单手托起玉玺，对着那千军万马，对着那虚空，重重盖下！
“朕的先祖曾言。”
“寇可往，我亦可往！”
轰！
随着这八个字吐出。
整个地下空间的穹顶仿佛被撕裂了。
时光长河在这一刻倒流。
一股比十字军古老、比他们更凶戾、更霸道、更铁血的战争煞气，从沈穆身后的虚空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神的气息。
那是人的意志。
是汉家儿郎，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的无敌意志！
“奉天承运！”
沈穆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宛如天宪：
“召：汉武大帝！”
“召：大汉铁骑！”
“诺！”
虚空中，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震碎了现场所有的玻璃。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十万人的回应！
只见沈穆身后，金光凝聚，一尊头戴通天冠、身披玄黑龙袍的汉武帝刘彻法相，巍然耸立。
他面容模糊，但那股睥睨天下、视四夷如草芥的霸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膝盖发软，想要跪下膜拜。
汉武帝法相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冲过来的十字军，然后，大手一挥。
咚！咚！咚！
战鼓擂动。
红黑色的旌旗遮天蔽。
一支身穿赤色战甲、手持环首刀和汉弩的重装骑兵，直接从虚空中踏出！
骠骑营！
那是冠军侯霍去病麾下，曾让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的无敌铁骑！
“！”
为首的一名虚幻神将，长枪一指。
钢铁洪流对撞。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里。
所谓的十字军幽灵骑兵，在大汉铁骑面前，简直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汉弩齐发，先射爆一片。
紧接着是环首刀的收割。
“咔嚓！咔嚓！”
西方幽灵身上的铠甲被轻易斩碎，灵魂被马蹄无情践踏。
“不！这不可能！”
亚瑟崩溃地大吼：“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的英灵会恐惧？！”
沈穆站在风暴中心，单手提着龙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恐惧？”
“因为你们面对的，是骑兵的祖宗。”
仅仅是一个冲锋。
数百名十字军幽灵，全军覆没。
连渣都没剩下。
而那支大汉铁骑并未停下脚步。
他们调转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亚瑟和他身后的红袍神官。
“犯我强汉者。”
虚空中，汉武帝的法相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响彻灵魂的判词：
“虽远必诛！”
轰！
铁骑碾过。
亚瑟连举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他和那十二名神官，瞬间被淹没在赤色的洪流中。
当铁骑虚影消散时。
地上只剩下一堆被踩得扁平的银色废铁，以及几摊分不清谁是谁的肉泥。
死寂。
整个地下拍卖场，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看戏的买家和富豪，此刻一个个缩成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那个神的注意。
沈穆收起玉玺。
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这种级别的召唤，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依然巨大。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他走到那堆废铁前，一脚踢开亚瑟那把断裂的双手巨剑。
“什么档次，也敢在朕的面前玩召唤。”
他转过身，看向叶鱼和早已看傻了的林浅浅。
“走吧。”
沈穆提着龙首，语气重新恢复了懒散：
“收工，回家。”
“另外，让林震天派人来洗地。这里的装修风格，我不喜欢。”
叶鱼收剑入鞘。
她看着沈穆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
这就是先生。
这就是华夏的底蕴。
什么上帝，什么十字军。
在老祖宗的铁蹄面前，都是垃圾。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话，声音颤抖却骄傲：
“爷爷，龙首接回家了。”
“而且，沈穆他刚刚把圣殿骑士团，给灭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