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脸色也变了,梗着脖子说:“不就一万多吗?你一个月工资好几万,给我花点怎么了?你是我姐!你不管我谁管我?你不是最疼我吗?”
“疼你?”
我看着他,想起前世。
想起我躺在病床上,化疗疼得死去活来,他一个电话打过来,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而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说妈让他来拿我的工资卡,怕周源独吞。
那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眼神哀求周源。
周源呢?
周源笑着说:“姐,你放心,光荣就是来帮你保管的,等你好了就还你。”
然后他们拿走了我的卡。
那是我的救命钱。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给光荣付了首付,给他娶了媳妇。
“姐?姐你想什么呢?”光荣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张贪婪又理所应当的脸,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他的厨房。
光荣跟在我后面:“你到底要嘛?发什么神经?”
我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啤酒就是饮料。
我又打开橱柜。
找到我想要的了。
一瓶还没开封的食用油。
光荣急了:“姐!你到底找什么?”
我拧开油瓶的盖子。
在光荣惊恐的目光中,我端着油瓶,走回他的电脑前,对准他那台崭新的苹果笔记本,慢慢地、缓缓地,把一整瓶油,浇在了键盘上。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键盘的缝隙流进去,流进散热口,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啊——!!!”
光荣发出猪般的惨叫,扑过来就要推开我。
我早有防备,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进了身后的外卖垃圾堆里,稀里哗啦倒了一片。汁水四溅整个人散发着垃圾发酵的臭味。
“姐!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要告诉妈!我要告你!那是我新买的!”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扔掉油瓶,顺手抄起他抽烟用的zipo打火机。
大拇指按在打火机的滚轮上,“咔哒、咔哒”,火苗一窜一窜的。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来,爬起来。你爬起来,敢动我一下,我就把这打火机扔进去。咱俩试试,是这栋楼炸得快,还是你跑得快。”
光荣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往后挪,一直退到墙角,惊恐地看着我:“姐……姐你别……我错了姐……你别冲动……”
“冲动?”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光荣,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你死也好,活也好,卖肾也好,跟我没关系。你再敢伸手问我要钱,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的那些破事——偷家里的钱、打怀孕的前女友、在网上赌球欠了十几万——全给你抖出去。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是个赌狗,还跟你要三万块的包吗?”
光荣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前世,这些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填的坑,我怎么会不知道?
“还有。”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电脑,就当是姐给你买了个教训。你要是敢告诉妈,我下次倒的就不是油,是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