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版头条,是王婧抱着一个婴儿,跟她那个传闻中有问题的富豪丈夫站在一起,标题是《商界女强人王婧喜得贵子,打破不孕传闻》。
照片上,王婧笑的温婉贤淑,她身边的周凯,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以王总助理的身份,谦卑的站在一旁,但眉眼间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我的孩子,成了她的孩子。
我的丈夫,成了她的走狗。
而我,成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蠢货。
我把报纸撕的粉碎。
愤怒吗?当然。
但我更清楚,光靠愤怒,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需要钱,需要一个能让我站稳脚跟的地方。
我拖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开始找工作。
我学历不高,又跟社会断了三年联系,能找到的,都是些最底层的活。
我在餐厅刷过盘子,在街头发过传单,在超市做过理货员。
最累的时候,我一天要站十几个小时,回到家,两条腿都肿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
但一想到周凯跟王婧那两张虚伪的脸,一想到我那被抢走的孩子,我就咬着牙,告诉自己,沈月,你不能倒下。
你的仇,还没报。
你的孩子,还在等着你。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遇到了张姐。
张姐是我在超市的同事,一个四十多岁,嘴硬心软的单亲妈妈。
她看我一个女人这么拼,总是有意无意的帮我。
“小沈,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看,怎么这个?”有一次,她一边帮我把沉重的货箱搬上货架,一边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苦笑。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叹了口气:“不说也行。谁还没点糟心事。不过我跟你说,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靠男人?那山都得倒。”
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开始跟着张姐,学着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她教我怎么跟难缠的客人打交道,教我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最多的活。
我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虽然依旧清贫,但我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我用攒下的第一笔工资,给自己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是周凯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没有说话。
“说话!妈的,谁啊?再不说话我挂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只是打开了我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那段我生孩子时,他跟王婧在楼下的对话,清晰的通过手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多亏了这孩子,不仅帮王总破了不孕的谣言,还帮我拿到了股份……”
电话那头,周凯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你是谁?沈月?是你吗?你在哪?”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我轻轻的笑了。
“周凯,”我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又冷又陌生的声音说,“游戏…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