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导师，贺教授。
他今天特地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身后还跟着几个师弟师妹。
他们都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撒起泼来。
「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是乔筝的导师。」贺教授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妈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哎呀，原来是贺教授！久仰久仰！」
「教授，您看，这是我儿子乔宇，也是个大学生，聪明着呢！」
她把乔宇猛地推到前面，「您看能不能帮帮忙，也让他跟着您？」
贺教授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我的研究生，需要自己考。」
我妈的笑僵在脸上。
她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拒绝得这么脆。
她脸色一沉，忽然指着我，对贺教授尖声道。
「教授，你可别被她骗了！」
「这个不孝女，为了自己出人头地，连父母弟弟都不认了！」
「她上学的钱，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来的！」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着探究和异样。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2
贺教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乔女士，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乔筝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来自于国家奖学金和她自己参与科研的酬劳。」
「每一分，都净净。」
我妈被噎了一下，但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她眼珠一转，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苦命啊！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她出息了，就嫌我们是累赘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硕士，为了前途，不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声音又高又尖，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
乔宇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
我的师弟师妹们想上前理论，被贺教授拦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担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知道，我妈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我妥协。
用我的名声，用我的前途，来换乔宇一个安稳的未来。
凭什么？
我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那个生我养我，却也毁了我一次人生的人。
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她的哭嚎。
她愣愣地看着我。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丢了乔家的脸，那从今天起，我乔筝，跟乔家再无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起来。
「我说，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我重复了一遍，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
「你敢！」她尖叫起来，「我生你养你，你想断就断？我告诉你，没门！」
「乔筝，你是不是疯了？」乔宇也急了，「为了不帮我，你连家都不要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悲哀。
「这个家，八年前就不要我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贺教授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