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宁下跪跟我磕头,说一定会改,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额头的血迹,混着一旁孩子的哭声。
终是没了脾气。
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的情况下,又陪他出去打拼。
女儿那时很小,我实在没有太多精力管她,只能将她交给婆婆照顾。
谁知道两年后接回来的,却是一个牙尖嘴利。
一心向着郭海宁,但是看不惯我的女儿。
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纠正她的思想。
不断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却也在复一的劳中,渐渐寒了心。
我一直忍着心头那股火。
直到春节那,我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眼前这只烤全羊,又让我意识到这个家。
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任何一个外人,都比我的分量更重。
所以我不想再忍了。
我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不只是讨那只羊,更是讨这五年来所受到的所有委屈。
前台老板见我面无表情地向他走去,神色紧张起来。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听完后,懒洋洋地否认:
“羊能吃的肉本来就没多少,烤全羊的缩水更是严重。”
“就像棉花糖一样,你不能要求实际的糖有看起来那么多吧?”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再怎么缩,也缩不成尸木乃伊那样吧?”
“要么是你灌了水,要么是你往羊肚子里塞了东西来压秤。”
我正想要求调取监控,凌厉的风却忽然从我脸颊边刮来。
我毫无防备,脸被重重扇向一边。
缓过来后,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赶来的郭海宁。
他依旧是那副老好人模样,不由分说地指责起我。
“你还真来为难老板了,丢不丢人啊?”
“一只羊而已,都说了是过节,贵点就贵点,你发什么疯啊?”
老板也应承起他。
“是啊是啊,还是这位帅哥讲道理。”
“我们店本来就是小本生意,但品质保真。”
“那羊都是从呼伦贝尔空运过来的,吸的蓝天下的氧气,喝的是青草边的绿水。”
“除去成本,真赚不了多少。”
郭海宁扬起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都说了,是你在撒泼。”
“自己看不懂货,还在这装,搞的人家生意都不好做。”
他习惯性地命令起我。
“正好来前台了,我手机在你那,快点把饭钱付了,跟我回去。”
“你这么一闹,妈该被气着了。”
我简直是被他的程度震惊住了。
他的手机是在我这不假,可我从来不知道他的支付密码。
一直以来,出门在外的时候。
他美其名曰让我用他的手机付款,实际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而他现在,在有出轨之疑和家暴苗头的前提之下。
竟然还是如此心安理得地让我给钱。
我刚想一巴掌扇回去,却在即将动手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转头问老板:“你这还有多少头羊?”老板眼睛一亮,郭海宁则不安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嫌弃地甩了甩手。
慌什么,不是喜欢当老好人吗?
这一次,让你来当个够。
“大概还有十来只吧。”
“你要的话,三个小时就能上桌。”